第3章換個衣服遇間情
雲想容臉上掛着溫婉得體的笑容,似是沒有察覺到她的態度,轉身慢步走到青陽郡主坐着的桌前,輕聲道:“郡主是貴客,臣婦敬您一杯。”
她姿態從容優雅的倒上兩盞酒,雙手捧着盞奉到青陽郡主的身前,青陽郡主接過,臉上笑着,心裏卻不忿,臣婦臣婦,是在提醒自個兒她的身份麼?
雲想容見她接過,方纔自端起酒盞。
她未及開口,卻聽青陽郡主道:“周夫人客氣了,我就是來湊個熱鬧,哪裏……哎呀……”
她說着站起身,卻似一時不察,被自己給絆了,輕呼着朝雲想容撲去,手上一滿盞酒盡數倒在了雲想容的胸前,輕薄的衣服被酒潤溼,迅速暈染開來,好在這裏都是女客,要不這下雲想容怕是難以收場了。
饒是如此,身後的楚兒也是手忙腳亂的遞上帕子,擋在她胸前的溼潤處。
整個宴客廳頓時寂靜,目光紛紛落在雲想容的臉上,想看她如何應對。
畢竟青陽郡主的刻意誰都能看出來,結合她方纔所說,她這是想要讓雲想容生氣,打破她方纔營造的雍容自若的形象。
“哎呀,真是對不住,瞧我這笨手笨腳的,沒傷着吧。”青陽輕呼一聲,臉上帶着歉意便想上前。
雲想容略微後退半步,臉上依舊帶着笑,道:“郡主言重了,是臣婦不小心纔是。”
她說着又福了福,溫聲道:“只是如今臣婦這一身污穢也不適合待客,容我去換身衣服,失陪了。”
沒有如衆人想象中那般發怒,雲想容一番話合情合理,讓衆人不由又高看了一眼。
雲想容攜楚兒離開,沒有達到自個兒目的的青陽郡主心裏不爽利,對上來巴結的人也是不冷不熱的。
“少夫人,那個郡主就是故意的,她……”楚兒服侍着雲想容換了一身衣裳,憤憤的說。
“楚兒,禍從口出的道理難道還要我教你嗎?”雲想容低低的斥了一聲。
“奴婢知錯。”楚兒臉色一白,吶吶道。
雲想容見她蒼白着小臉,心裏有些不忍,但是她卻沒有安撫,她知楚兒忠心,但這不能忍的性子卻是要改改,要不然被抓住把柄就能被人輕易打殺了去。
她不想自個兒重生了,卻只能無力的重複前一世的事兒,她身邊的人,一個也不能少了。
“姨娘,這裏的茅房在哪兒啊。”雲想容正走着,一個小小的身影撲到雲想容跟前,軟糯的聲音問着,擡頭看着她,眼中全是純真。
雲想容低頭一看,正是方纔撞到自己的孩子,她輕柔一笑,指着一個方向,道:“在那兒,你怎麼一個人,你孃親呢?”
她正說着,就見不遠處孩子的侍女匆匆過來,她將孩子的手遞給對方,“你家小姐要去茅房,你往那邊走,轉兩個彎便是了,這兒路多又岔,記着點路。”
“是,多謝周夫人。”那婢女行了一禮,這才帶着孩子離了。
雲想容和楚兒又走過一段,即將到宴客的前廳時,她隱約聽到聲音,趕忙拉了楚兒隱在一旁,伸手擋在
脣間,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兩人悄悄往外一探,就見不遠處的花園樹底下,周牧和青陽郡主離得很近,正說着話。
“周郎,你要什麼時候才把那個踐婦修了,光明正大的娶我進門?方纔在席間,你那妻子左一個臣婦右一個臣婦的,我心裏實在難受得緊。”青陽郡主抓着周牧的手,嬌嗔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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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楚兒臉色一怒,話沒出口,就被雲想容捂住了嘴巴。
那邊,兩人的聲音繼續傳來。
“她並無過錯,再者有個做宰相的父親,這事容我仔細思量再說。”周牧嗓音清朗,壓低的聲線很是耐聽。
“可是我等不及想要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這般偷偷摸摸的,你也不怕委屈了我。”青陽郡主不依的嬌嗔。
“若是郡主覺得委屈,那咱們的事情就此作罷。”周牧嗓音微冷,甩了她的手就想離開。
“周郎你別走。”青陽慌忙抓着他,委屈的癟着脣,“我知道了,以後不鬧你便是,只是你也得儘快,我已經到了婚嫁的年紀了,姑姑她也在意我的終身大事。你若是能娶了我,不比一個有個當宰相的爹的她好上十倍百倍。”青陽郡主癡迷的看着周牧。
她的姑姑自然就是當今的皇后,她的背後,站着的是蔣國公府。
以她的身份地位,要找個條件更好的完全不在話下,只是她當初對他一見傾心,就這麼一腳坑了進來,對旁人再也看不上眼。
楚兒眼中憤憤,掙扎的力道有些大,雲想容怕驚動兩人,趕忙捂着楚兒的嘴拉着她悄然離開。
走出一段她纔在鬆開楚兒,楚兒憤怒的開口:“少夫人,那個郡主當真是不知廉恥,她……”
見她臉色憤怒,雲想容也知她心疼自己,在她的耳邊悄然交代了幾句,楚兒臉色這纔好了,隱隱帶着興奮。
之後兩人分開,雲想容朝着宴客廳去了,楚兒卻是朝着來時的路走了。行走間,她沒有發現,自個兒腰間綴着的玉佩掉在了草叢中。
她們離開之後,一個人影出現在兩人方纔站着的地方。
一襲純黑長袍似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給融入到夜色裏,一雙眼透着散漫和淡漠,他彎身撿起草堆裏的玉佩,緊跟着漫步離開,腳步悄無聲息。
和雲想容分開,楚兒走出不遠,便被人喚住了。
“這位姐姐有禮了。”
楚兒回頭,便見先前那位婢女此刻正牽着她家小姐朝着自己快步走來。
“有什麼事嗎?”楚兒笑了笑,輕聲問道。
“這位姐姐,這園子實是繞得很,妹妹一時沒記住路便走岔了,還請姐姐代爲指路,妹妹也好帶我家小姐回筵席上去。”婢女的臉色有些紅,很是不好意思。
方纔周夫人可是提醒了她要仔細記路的,偏生她給大意了。
“無妨,這園子確實繞得很,生人當真記不住路,你且隨我來。”楚兒上前牽了她的手走到園子的入口處,指着一旁的長廊,“你從這兒過去,轉個彎直走,很快便能瞧見宴客的大廳了。我這還要去取東西,就不送你去了,記得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