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兩邊的窗戶都開着,既可以看到一樓說書賣唱的場景,也能看到外頭湖上泛舟的雅緻。
但不論是雅間內外的風景,還是眼前一大桌子的酒菜,穆安歌都不感興趣。
“你帶我來這兒到底想做什麼?”穆安歌不耐煩的問。
沈墨淮端着一杯酒抿着,神情淡淡的看着樓下臺上正在唱曲兒的小姑娘。
穆安歌見狀輕呲一聲,“王爺若是喜歡,直接把人帶回府去便是,何必多此一舉帶我來這兒?”
她的聲音滿是不屑和諷刺,讓沈墨淮皺了皺眉,他看向穆安歌,忽然開口問她。
“在你心裏,本王就是這樣色慾薰心,貪圖美色之輩?既如此,那你當初看上了本王什麼?又爲何非要嫁本王?”
沈墨淮很是不解。
穆安歌聞言輕呵了一聲,悠悠道:“當初年少輕狂,眼瞎,被殿下美色所迷,無法自拔,所以才一心一意想嫁給殿下。”
“成婚後才發現,美色也不能當飯吃,日子過得一點意思都沒有,才幡然醒悟。”
“所以王爺若是現在想和離或者休了我,我是再願意不過了,保證跟當初強嫁王爺時一樣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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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淮:“……”
他還以爲,她是見他少年有成,英姿颯爽,威名赫赫,權勢滔天,看上了他手中的權勢才非要嫁她。
沒想到她看中的竟是他的容貌?
他一個大男人,竟然因爲長得好被人強嫁了?
一時間,沈墨淮的臉都黑了。
手中權勢竟不如他的容貌吸引人,這對沈墨淮來說絕對算是一種莫大的羞辱了。
成功氣到沈墨淮,穆安歌心裏也是出了口惡氣。
她就知道,沈墨淮這樣驕傲的人,絕對是受不了這種打擊。
沈墨淮氣得連灌了兩杯酒。
他的目光惡狠狠的瞪着樓下唱曲兒的小姑娘,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穆安歌覺得沈墨淮簡直有病。
看上了人小姑娘,帶回府去就是,反正以他的權勢,帶多少女人回去都可以,也沒人會說他,在這兒惡狠狠的盯着人家算怎麼回事?
在心裏吐槽的時候,穆安歌忽然一怔,旋即微微擰眉:“喂,你再不動手,你看上的小姑娘就要被人搶走了。”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現在去到小姑娘面前的那個人,是蕭弈辰的貼身內侍三喜。
三喜但凡出現在女子面前,定然是爲蕭弈辰搜尋女人的。
果然,只見三喜同那個姑娘說了兩句話,又給了姑娘一錠銀子,那姑娘便歡喜的跟着他上了二樓他們對面的一個包廂。
蕭弈辰那貨是個什麼玩意兒穆安歌很清楚,到了他跟前的女人,就不可能逃過他的髒手。
當然,她是那個例外。
“誰說我看上她了?”沈墨淮又喝了口酒,這才悠悠的開口。
不是看上那個姑娘,那他帶她來這兒正對着人家看做什麼?
穆安歌滿心不解,卻不願意低下頭問他緣由。
既然沈墨淮不說,那就算了,她完全可以壓制住自己心裏的好奇。
她不說話,沈墨淮也不說話,一時間包房裏陷入了一片死寂,連空氣中都佈滿了安靜和尷尬。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的樣子,尖叫聲混着慘叫聲打破了酒樓的熱鬧和喧囂。
本在閉目養神的穆安歌猛然睜眼朝着對面看去。
只見先前那個被三喜帶進去的姑娘尖叫着從裏頭跑了出來。
那姑娘的手裏拿着一把染血的匕首,臉上紅腫不堪,頭髮凌亂,衣領被扯開,盤扣崩壞,露出裏面的肚兜繫帶。
她的面上全是驚恐之色,整個人慌亂無比,嘴裏尖叫着,“我殺人了,我殺人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嗚嗚……”
守在門口的三喜和兩個護衛見狀人都傻了,三喜大叫一聲‘九殿下’之後便衝了進去。
兩個護衛其中一個跟着三喜衝進屋,另一個則是抓住了要朝着樓下衝去的姑娘。
姑娘顯然已經被刺激得神志不清,被拉住之後瘋狂的掙扎着,嘴裏喊着‘我殺人了’‘我不是故意的’這種話。
這邊的動靜鬧得很大,穆安歌看到有人大步上前,亮出了一塊腰牌。
“本官是京兆府尹趙德成,這裏發生了何事?緣何傷人,爾等還不速速招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