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不過是一把刀
蕭衍的眸色漸漸沉下，腦海中的思緒也跟着逐漸迴轉。
那天，趙秀珍和蕭衍從病房帶着林夕出來以後，他聽見了兩人打電話的過程。
他總覺得蕭景城能答應得那麼快一定有問題。
他便勸告趙秀珍小心他們這些人使詐，畢竟林夕對於蕭景城來說是個朋友，可對於姜月柔來說卻是個叛徒，他實在是無法相信姜月柔會真的爲了林夕做出那麼大犧牲。
可惜那時候的趙秀珍已經完全被金錢所矇蔽了雙眼，滿心滿眼都是錢財，他便沒有跟着進去，而是一直在外面埋伏着。
直到眼看着趙秀珍真的把文件拿到手，他才默默地從後門走了進去。
可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份協議書是假的！
他一怒之下將先前準備好的掩蓋殺人滅口的報警鈴拉響，先矇蔽那些人的雙眼。
最後，他正準備將那份協議給拿走，仔細思考下一次該如何跟他們談判。
可是趙秀珍在這個時候卻忽然將協議奪走，瞪着他質問自己到底知不知道父親和蘇麗雲的事情。
他那時候忽然一心虛。
其實他早就知道，他比誰都明白和清楚父親的那些事情，這些年的不少髒事也都是替父親去做的，所以他遲疑了。
可偏偏這遲疑的一下，徹底摧毀了趙秀珍心裏對他的希望。
她十分憤怒，說了很多難聽的話，甚至最後說她後悔將自己給生下來。
一時間，二十多年的怨恨也突然充斥着蕭衍的內心。
在他的心裏，他似乎從生下來的那一刻就是母親用來捆綁住父親，也是父親用來對付白夫人和蕭景城的工具。
他看似是光鮮亮麗的蕭家二少爺，可實際上他是最見不得光的老鼠！
所以他嫉妒。
嫉妒蕭景城爲了白夫人不惜和整個蕭家翻臉，更加嫉妒蕭景城活得那麼坦蕩無暇，他無條件的被姜月柔愛着，他甚至還會嫉妒蕭景城可以不假思索地在姜月柔病危的時候把自己的心臟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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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他來說，是這一輩子都做不到的愛人。
他沒得到過愛，當然也不明白如何去愛一個人，也不捨得割捨掉什麼去愛別人。
所以當趙秀珍說出那句話後，彷彿如一把刀割斷了他心裏最後的那根稻草。
他直接拿出身側的那把槍，不假思索地射中了趙秀珍的肚子，還有心臟。
肚子，是他出現的地方，他恨；
心臟，那裏沒有他的位置，他更恨！
所以現在蕭振華問他，趙秀珍走的時候痛苦嗎？
他無法回答，因爲他只知道自己是最痛苦的那個。
至於別人的痛苦，他不明白，也沒發去試圖明白。
半晌，蕭衍默默地開口道：“痛苦，很痛苦，被至親殺死，怎麼會不痛苦。”
“如果你看着我被人殺死的話，你覺得痛苦嗎？”
蕭振華看着他雙目猙獰的目光，心裏竟然有些心虛。
因爲他真的不得不承認，他對眼前的兒子蕭衍，除了覺得他是一把趁手的槍之外，其他的想法也所剩無幾……
他不由得輕輕一笑，看着蕭衍道：“阿衍啊，我是你的爸爸，怎麼會不痛苦呢？同樣的，你殺了你母親，你難道不痛苦嗎？”
不愧是蕭家，每個人說起謊話，都可以做到臉不經心不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