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挖墳
我一拉開車門,便看到外面圍着幾位保鏢。
我一時噤聲,轉頭看向姜月柔,她卻反手將車門緊鎖。
“月柔,我……”
“蕭景城,你不要再繼續鬧下去了!”
她怒吼道。
我的心陡然一顫,無數的酸澀委屈全部涌了上來,壓垮了我心裏的最後一顆稻草。
“爲什麼?爲什麼我只是想讓我的母親回到自己的位置去,回到本該屬於她的地方,對你們來說就是鬧!到底什麼是鬧,奪回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就是鬧!想要要回一個公證也是鬧!到底是爲什麼!”
我哭喊着,眼圈紅得好似要滴血。
這一刻,我的委屈徹底衝破了我全部的理智。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只是想要救下我的愛人,我的母親也只是想要守住自己的家庭,她明明什麼都忍了,明明神都可以做到不在乎了,她幾乎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愛一個她早已失望的男人。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這些人如此的踐踏、輕踐!
說着,我的淚不自覺的從眼眶涌出。
當姜月柔看到我眼淚的那一刻,她的心也好似跟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捏起來一般,酸得她難以忍受。
這好像,是我的第一次在她面前流淚。
從前我被她掐着,被她折磨,被她羞辱,我都從來沒有真的留下過一滴淚。
甚至說,她從來沒見到我流淚。
她從前總是說,說像我這樣沒心沒肺的負心漢,果然是不會流淚的,因爲我沒有心。
確實,我早就沒了心,心給了你。
可我卻還是會流淚,心裏也還會疼,無數的情感反而以一種更加猛烈的方式加註在我自己的身上。
半晌,我哭得渾身顫抖。
姜月柔默默地拿了一張紙巾,輕輕地地給了我。
“蕭景城,原來你會哭,原來…你也知道痛苦。”
她輕輕地念着。
我抽泣着。
不知過了多久,車內再次恢復了先前的安靜。
我啞着嗓子說道:“姜月柔,我想回家,你能不能允許我母親的骨灰在你家裏放一段時間。”
姜月柔深吸一口氣。
![]() |
![]() |
“自便。”
扔下這麼兩個字,她便對着前面的司機說回家。
我們兩個人一起坐在後座上,相互無言。
我默默地看向窗外,一遍一遍的撫摸着母親的骨灰罐,腦海裏是揮之不去的母親的影子。
好痛,心就好像被針扎似的,疼得我連呼吸都難受。
眼睛一遍又一遍的通紅,淚水被我擦乾了一次又一次。
姜月柔坐在我的身邊,轉頭安靜地看着我,透過反光的玻璃看着我通紅的雙眼。
看了半晌,她忽然說道:“其實我倒是覺得,你母親和你父親若是死後葬在一起,對她未必不是一種折磨。”
“我知道。”
我平靜的說道。
“你知道的話,那又爲何還要質疑讓你母親在那?”
她疑惑地看着我道。
我的心跟着一沉,隨後轉頭靜靜地看着她,緩緩地吐出一句話。
“因爲等母親入葬後,我就把蕭振華的無字碑毀掉,讓他永遠的消失在她的世界裏。、”
“你真是瘋了。”
姜月柔瞪了我一眼道。
我沒有理她。
我是認真的,而且就在今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