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青顏一聽穆安歌這話便知道她還在演戲。
想到先前答應過穆安歌的,她只能配合着往下演。
“我怎麼了我?難道我方纔說的不是真的嗎?你本來就是心裏有鬼,要不然你爲什麼要惱羞成怒同我動手?”嚴青顏瞪她。
方纔兩人動手突然,也沒有特地的對過詞,所以穆安歌對嚴青顏能接住她的發難還是感覺有些驚訝的。
不過嚴青顏能配合當然是最好的,也省了她許多麻煩。
穆安歌冷笑一聲:“你以爲有人護着你,我就不敢對你動手,沒有辦法收拾你了?”
在她說話的時候,穆安辰已經快步來到她的面前。
目光在穆安歌的身上掃過,穆安辰溫聲問她:“格格可曾受傷?”
穆安歌知道大哥擔心她,趕忙搖頭:“沒有,大哥放心。”
“不知舍妹說了什麼惹了戰王妃動怒,還請王妃消消氣,本侯在這裏給王妃賠不是了。”嚴梔安將嚴青顏護在身後,拱手揚聲道。
嚴梔安倒是瞭解嚴青顏,知道她總髮瘋,經常見到穆安歌就主動招惹穆安歌,今天這事兒多半是嚴青顏的辯題,纔會主動示弱。
“有這個時間示弱,忠勇侯不如平日裏多花些時間好好管教令妹,否則她遲早虧在那張嘴上。”穆安歌毫不客氣的說。
她面色冷漠,露出一副不願意息事寧人的態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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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勇侯府如今就剩下嚴梔安和嚴青顏兩個,雖然還掛着侯府之名,但同樣也處在沒落勳貴一方之中,處境也就比榮國公府好上那麼一點。
好的地方自然是嚴梔安自身能力強,有可能重振忠勇侯府的威名,讓忠勇侯府再度風光起來。
不好的地方是,忠勇侯府有一大堆的奇葩親戚,讓人望而生畏。
嚴梔安和嚴青顏都因此受到影響,明明已經到了適婚年齡,卻沒有媒人上門說親。
沒有母家支持,又無法結一門好的親事壯大自身的實力,嚴梔安和嚴青顏的日子和處境可想而知了。
嚴梔安是個護短的,自己說妹妹不好可以,旁人說嚴青顏不好就不行。
於是,面上的神情便淡了下來,冷淡開口道:“我如何管教妹妹就不勞戰王妃操心了,戰王妃還是先管好自己再說吧。”
“今日戰王妃和我妹妹爲何打起來的且不論,你們打架砸了榮國公府小姐的生辰宴女賓席一事總歸是要處理的。
按照本侯的意思是一人賠一半,先讓國公把宴會繼續辦下去,戰王妃意下如何?”
“既然侯爺這麼說,本王妃也沒意見,那就這麼賠吧。”穆安歌說着,又看向剛剛差點被她給砸了一腦門的榮國公。
她微微福了福身子,面色已然變得平和下來:“讓榮國公見笑了,方纔一時意氣砸了您的宴客現場,我願意照價賠償。”
“只是眼下這邊一片狼藉,收拾起來也需要時間,不如便先讓女賓席的賓客暫且移步男賓席那邊,垂簾分席而坐,如何?”
穆安歌沒有仗勢凌人,態度溫和平淡,願意賠償的同時又主動提出瞭解決辦法,倒是讓榮國公心裏的氣消了一些。
本來還頭疼要怎麼安置女賓的榮國公聽了穆安歌的話,眼前一亮,覺得這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便微微頷首道:“戰王妃說得在理,賠償之事等生辰宴結束之後再說,本公先讓人去男賓席那邊準備一番,先把諸位女賓安頓下來吧。”
隨後,榮國公和國公夫人便主動同在場受了驚的女賓道歉,然後請她們移步主廳那邊跟男賓一起參加宴席。
主廳那邊位置足夠大,同時容納男女賓客也是夠的,只是顧忌着男女分席的規矩,所以另外收拾了一個大一點的院子出來給女賓用,如今出了意外,也只能特事特辦了。
男女賓同廳,但垂簾相隔,倒也不算失了禮數。
一直被自家哥哥護在身後的嚴青顏聽到這樣的處理結果,眼中閃過一絲的若有所思。
所以穆安歌的主要目的是男女同席嗎?
可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嚴青顏想不明白。
她擡眸去看穆安歌,也從她平靜的面容上看不出半點異樣來。
在榮國公的安排下,主廳很快收拾好,女賓們也在國公夫人的引領下入席了。
生辰宴很快開始,榮國公和國公夫人分別說話,大家很快開始觥籌交錯的喝酒應酬起來,彷彿先前穆安歌和嚴青顏鬧的那一場從來沒發生過似的。
穆安歌面色淡淡的喝着果酒,目光卻透過紗簾一直注視着趙思妍和自家兄長的動靜。
見趙思妍起身離開宴會主廳,她便擡眸去看哥哥那邊。
見哥哥果然不在位置上了,穆安歌心裏頓時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