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怎麼會出現在這兒?聽到自己說他的壞話,會不會揍他啊?
蕭啓昀滿心驚恐,用一臉求救的表情看着穆安歌。
穆安歌也沒想到沈墨淮會過來找蕭啓昀,擡眸看到他的時候,面上的笑意便淡了下來。
沈墨淮遠遠的就看到穆安歌和蕭啓昀說笑。
見他一出現,穆安歌臉上便沒了笑意,不由得皺眉。
她這是什麼意思?對着小十五就一臉的笑意,對他就冷了臉,她就這麼不待見他嗎?
“四哥,你怎麼來這兒了?是特地來找我的嗎?”
蕭啓昀對着穆安歌擺出一副‘一會兒一定要救我一命’的表情,扭頭看向沈墨淮的時候,卻是一臉乖巧的樣子。
論變臉之快,也是一絕。
穆安歌差點被他逗笑。
“我不來找你,怎麼會知道你在背後是怎麼敗壞我名聲的?”沈墨淮冷嗤。
“四哥,我跟四嫂待在一起,不會有事兒的,你不用特地來找我,你要去和誰喝酒應酬你就去吧,不用擔心我的。”蕭啓昀直接跳過沈墨淮的話,自顧自的說。
顧左右而言他的本事讓沈墨淮險些氣笑了。
“這會兒大家都出來透氣了,你讓我去同誰喝酒?”沈墨淮說這話的時候,若有深意的目光落在穆安歌的身上。
穆安歌被他看得不明所以。
但她沒說話。
如今除了和離之事,她不想和沈墨淮多說別的什麼。
至於報仇和其他跟沈墨淮有關的事情,暗中進行就可以,不必跟他正面糾纏。
此時沈墨淮想的卻是,穆安歌掐的時間可真準。
剛好卡着裏頭那些女賓用完善出來園子裏散步閒聊之際,跟小十五還有她兄長在這亭子裏說話,其他賓客一到門口這兒就能夠看見他們幾個。
這樣一來,所有來過這花園的賓客就都成了他們兄妹倆不在現場的目擊證人了。
一會兒便是榮國公府的人想要攀咬穆安辰都沒有辦法了。
畢竟有客人在這裏看到了衣衫完整,衣冠楚楚的穆安辰,而趙思妍卻衣衫盡褪的和蕭弈辰在牀上攪和在一起,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到是怎麼回事,無論如何也是賴不到穆安辰的身上了。
她似是胸有成竹,早就將一切事情都給算計好了。
蕭啓昀聽後抽了抽嘴角,只覺得自己倒黴透了。
怎麼就這麼早中場休息了嘛?真是害慘我了!
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着,蕭啓昀小腦瓜動得飛快,拼命想着脫身的法子。
見不遠處的人羣忽然熱鬧起來,朝着一個方向涌去,他不由得眼前一亮:“那邊發生了何事?好像有熱鬧看,四哥你要去看熱鬧嗎?”
一句‘我不去’已然跑到了嘴邊,但眼角餘光看到穆安歌視線頻頻掃過那邊,沈墨淮下意識的就嚥了下去。
她一手謀劃設計的好戲,她自己定然也想去看個收尾,他若是不跟着去,豈不是要錯過很多的好戲?
“四哥性子冷漠,素來不喜歡湊這樣的熱鬧,我就不勉強你了,四嫂,走,咱們看熱鬧去。”
蕭啓昀說着,拉着穆安歌就朝人羣所向跑去。
“十五皇子你慢些,這般不成體統,還有我大哥呢,你等等。”
“大哥你快跟上來啊,一會兒人多,你可得護着我點。”
穆安歌連聲說着。
對蕭啓昀說話時,她的嗓音無奈又帶着幾分寵溺。
對穆安辰喊話時,她的聲音依戀又帶着幾分嬌俏。
無論是哪種姿態,她都是自然而然又溫暖閒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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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對他,她會用冷冰冰、警戒又防備的姿態。
那架勢,像是在防備敵人一般。
他不明白,他怎麼就從她喜歡愛慕的人,忽然的就變成了她仇敵敵對的人了?
沈墨淮想着,微微眯了眯眼,將所有的不悅和不滿悉數收斂起來。
“戰王殿下隨意,穆某先行一步。”穆安辰衝着沈墨淮行了一禮,旋即快步朝着兩人追了上去。
“十五殿下,格格,你們兩慢些,仔細別摔着。”穆安辰邊走便喊,聲音裏帶着幾分急切。
“哥你快點,慢悠悠的,看熱鬧都趕不上趟。”穆安歌頭也不回的喊了一聲。
她的聲音遠遠傳入沈墨淮的耳中,讓他不由得輕嗤了一聲。
“真是個小壞蛋。”沈墨淮脣齒間自言自語的含糊了一聲,同樣邁步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他腿長,一步能頂蕭啓昀兩步,看似慢悠悠的步伐,卻不遠不近的跟在幾人身後,未曾掉隊。
蕭啓昀拉着穆安歌跑在最前方,扭頭看了一眼沈墨淮又趕忙收回來。
他小手拍着胸膛,小聲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爲四哥要當衆打我屁屁呢。”
穆安歌見狀不由得失笑:“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麼見着他就跟老鼠遇到貓似的?”
“而且,你不是說他很護着你,你很喜歡他麼?怎麼這樣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