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本來還在生自己的氣,一聽她這話,頓時轉移了生氣對象。
“穆安歌,你想和離,我偏不跟你和離,憑什麼你說要嫁就嫁,要和離便和離?本王就偏不如你的意!”
他如今最討厭的就是和離二字,從穆安歌的嘴裏聽到和離二字,怒氣值直接翻倍。
穆安歌擰眉:“王爺當初被迫同我成親,不是對我恨之入骨,恨不得將我除之後快嗎?爲何如今終於有了可以擺脫我的機會,你又不願意了?”
按理說,如今沈墨淮還在調查她家的階段,還沒有正式開始對付她家,對她家下手。
依着他對她的厭惡,他又無法從她身上找到調查穆家的突破口,這會兒他應該是願意同她和離的纔是。
所以他如今爲何會不願意同她和離?
沈墨淮聞言笑了,面上滿滿的都是諷刺:“那你當初拼了命要嫁本王,如今爲何又非要同本王和離呢?你都能變,本王爲何不能?”
他這話回得理直氣壯,穆安歌聽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事實上,上一世的這個時候,她確實還圍繞在他的身邊,做他的舔狗。
她會變,是因爲上一世的遭遇太過慘痛,她不想再重蹈覆轍去犯蠢,葬送自己的一輩子也連累家人共赴黃泉。
所以他又爲何不願同她和離呢?
難不成他跟她一樣是個重生之人,看到了她死心塌地愛他時的好,所以不願意和離?
不對,不可能!
且不說重生這事兒太過稀奇,可謂千百年難遇,就說沈墨淮的表現和對她的態度,就不像是個重生之人。
沈墨淮若是重生的,只按照他上一世調查所得的真相,他這時重生只會在不死不休的想要弄死穆家,弄死她一家人,根本不可能會出現像現在這般,連同她和離都不願的場景。
壓下心中胡亂生出的想法,穆安歌淡淡道:“既然咱們各持己見,談不攏,那便罷了,殿下可以放我走了吧?”
“本王說了,你同本王回府。”沈墨淮不悅道。
他也不知爲何,就是不希望離她太遠,總想讓她回到戰王府去。
而且她離得遠了,他想弄清楚她的血是否對他身體內的毒有壓制作用也變得不方便。
所以還是要把她給弄回府去。
沈墨淮給自己的糾纏找着各種藉口,卻唯獨沒有想過,他是在不知覺中淪陷了,想要離她更近,並沒有那麼多的理由,只是爲了更方便了解她而已。
“不可能。”穆安歌沒了耐性,冷冷道:“我是絕對不會再回戰王府的,我若回去,定是爲了同你和離。”
沈墨淮聞言面上冷意更甚。
兩人互不相讓的對視着,沈墨淮的嘴角扯出一絲笑來:“王妃若是不想今日在榮國公府做的好事傳得人盡皆知,還是老老實實的同本王回去爲好。”
“王爺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穆安歌心裏咯噔一下,面上卻強自鎮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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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把事情都告訴老九怎麼樣?”沈墨淮的嘴角一勾,笑容裏透着滿滿的惡意。
“老九那兒因爲今日之事徹底廢了,他若知道這事兒是你一手所爲,會不會想殺了你?”
“他若是對你動手,你可能保證自己安然無恙?”
穆安歌渾身發冷,沈墨淮的笑落在她的眼中跟惡魔的微笑沒什麼區別。
他就那麼冷眼笑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她屈服,乖乖回到屬於他的領地,接受他的庇護。
可他不知道,他的庇護於她而言不過是飲鴆止渴的毒藥。
九皇子知道真相,她頂多是被惦記,被仇視,被針對,被追殺,她至少還能想方設法謀求生路。
若回到他的身邊,她連累的將是她的全家!
所以,在沈墨淮以爲自己勝券在握之際,穆安歌淡淡道:“我的命掌握在我自己手中,我如何求生是我自己的事兒,就不勞戰王殿下操心了。”
“至於戰王殿下所說的事情,我聽不懂。戰王殿下想同九殿下說什麼便去說,嘴長在你身上,與我無關。”
“我還是那句話,我若回戰王府,定然是爲了同殿下和離,絕對不會出現第二種情況。”穆安歌說完,便掀開車簾要下馬車。
沈墨淮被氣得夠嗆,厲聲開口:“穆安歌,你如此冥頑不靈,定會有你後悔的一天。”
穆安歌沒管他,依舊堅定的離開了馬車。
“穆安歌,總有你求着本王,要本王接納你回府的那一天!”沈墨淮掀開車簾,對着穆安歌的背影說。
穆安歌腳步不聽,只冷冷的丟下一句:“殿下放心,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有那麼一天的!”
沈墨淮見她頭也不回的走掉,氣得摔了車簾。
他在車上悶坐了一會兒,揚聲便喊車伕回府。
“戰王殿下,這是我們相府的馬車,戰王府的馬車就在不遠處候着,要不然勞駕您移一下尊駕?”外頭的車伕小心翼翼的說。
沈墨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