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羣紈絝子弟不可置信的時候,穆安歌已經使喚着幾人的隨從把幾人都給扛進了醫館。
穆安歌跟着進了醫館。
彭俊華看着躺在大堂裏哎喲叫喚的一堆紈絝子弟,也是頭疼。
他看向跟進來的穆安歌,問:“這位姑娘這是何意啊?我們醫館要打烊了,不接客了。”
他可不想招惹這一羣瘟神,只想快點送走。
“勞煩大夫給這些公子看看傷得重不重,有沒有傷筋動骨,我可不想回頭被這羣混蛋玩意兒給賴上。”穆安歌撇嘴,一副怕麻煩的樣子。
“對啊老頭,你快給我們看看,要是傷得重了,看小爺不弄死這小娘們。”其中一個公子哥惡狠狠的說。
穆安歌一挑眉,面色便是一冷:“你剛剛在說什麼?有本事再說一遍。”
“我……”那公子哥嚇得瑟縮了一下肩膀,腦子發懵。
他很想有骨氣的和穆安歌互懟互掐,可穆安歌的眼神和他身上傳來的痛楚卻讓他不敢多言,只能撇過頭,心不甘情不願的閉了嘴。
彭俊華看了一眼天色,皺了皺眉,怕這些人在這兒鬧騰耽誤事兒,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我給幾位看看。”
穆安歌一直用眼角餘光觀察着彭俊華,見他似乎格外在意時間,心裏不由得一動。
難道他在等什麼人?或者他着急去做什麼事兒?
彭俊華很快的就給幾個公子哥一一看過,確定他們都沒有傷筋動骨,只是些皮肉傷,養個幾天就能好,便讓幾個紈絝子弟的隨從把人給擡走了。
幾個紈絝子弟自然不相信,他們倒是想鬧,但一看穆安歌還在旁邊鎮着,估摸着他們這些隨從全部上還是會被打趴下,幾人只能認命的讓隨從把他們給架走了。
他們走了之後,穆安歌笑盈盈的衝彭俊華道謝:“方纔勞煩大夫了。”
彭俊華雖心裏着急,卻也沒表現出來,而是微微頷首道:“不客氣,治病救人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事。”
“方纔他們幾個咋咋呼呼又鬧騰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身份不凡,我本還擔心大夫會被他們的威脅影響,配合他們說些假話。”
“沒想到大夫如此公正,可真是我小人之心了,我給大夫道歉,對不起呀。”穆安歌一臉感激的說。
彭俊華被這道歉弄得有些發懵。
若是穆安歌不說出來,這種藏在她腦子裏的事情,他又去哪裏知道?
彭俊華先前看穆安歌覺得她凶神惡煞的,這會兒倒是覺得她有些缺心眼。
微微笑了笑,彭俊華道:“姑娘無需如此,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而已。時辰不早了,我真要打烊了,姑娘請吧。”
彭俊華執意要她走,穆安歌也沒有強留,跟彭俊華道別之後便離開了。
離開後穆安歌去找到半夏,讓她先跟着車伕回家,她有些事兒要辦,晚些時候再回去。
半夏雖然擔心穆安歌,但卻也清楚,穆安歌的身手那麼好,沒有她這個拖油瓶在,肯定能夠從容應對任何的情況,便乖乖的跟着車伕走了。
看着馬車離開之後,穆安歌找到最近的產業,換上了一件勁瘦的男裝,隨後悄然離開。
是夜,萬籟俱寂,彭記醫館後門打開,從裏頭出來一個人。
那人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之後,便快速朝着一個方向離開。
隱藏在暗處的穆安歌見狀,默默的跟了上去。
下午她本來只是想借着把紈絝子弟打傷送進醫館的機會,順帶看看彭俊華這個人,近距離接觸一下對方,看看對方的言談舉止,觀察一下對方。
沒想到卻意外發現對方似乎很在意時間的流逝,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所以她纔會讓半夏先回去,而她自己則是留下來伺機而動。
隨着時間越來越晚,就在穆安歌都懷疑自己的判斷是不是正確的時候,看到了彭俊華從醫館出來。
這讓穆安歌心裏有些緊張和雀躍。
如果能夠順着彭俊華這個人查到更多的線索,那可真是太好不過了。
跟着彭俊華走街串巷好一會兒,見彭俊華停在一個巷子口,穆安歌也跟着停了下來。
沒過多久,便看到一個黑衣人跟彭俊華碰上了頭。
穆安歌悄然趴在一旁的屋頂,凝神聽着兩人的交談。
但兩人說話的聲音太小了,穆安歌只隱約聽到‘曾大力’‘沈墨淮’‘沈家’之類的明顯字眼。
就在穆安歌皺着眉擡頭想要想辦法更加靠近偷聽的時候,眼睛卻被一道寒光閃過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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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安歌吃了一驚,下意識的甩出一根銀針阻攔對方的舉動。
然而還是遲了,凌厲的寒光帶起一震血霧,背對着穆安歌站立的彭俊華已經渾身一僵,掙扎着捂着脖子,踉蹌兩步,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