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顧不得再隱藏,身子從屋頂一躍而下,衝着兩人所在的方向衝了過去。
黑衣人眼神凌厲,手中的匕首直往彭俊華的心口扎去,想要再補上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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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安歌飛起一腳踹在黑衣人手上,將人踹得連連後退,而她則是趕忙蹲下身查看彭俊華的傷勢。
彭俊華被割破了喉管,此時雖然還沒有斷氣,但已經失了生機。
幾乎是在瞬間穆安歌就判斷出來,彭俊華必死,她救不了。
知道這人必死,穆安歌也不在他的身上浪費時間,起身就朝着黑衣人逃離的方向追去。
可惜她追出好遠一段距離都沒有追上黑衣人,只能無功而返。
穆安歌調頭回彭俊華死的巷子,想看看能不能從彭俊華的屍身上找到些線索。
可是當她靠近巷子的時候,卻看到有兩個人正蹲在彭俊華的屍體面前查看情況。
穆安歌一時沒來得及避開,被對方看了個正着。
一看到沈墨淮的臉,穆安歌半點猶豫都沒有,轉身就跑。
她用盡自己最快的速度逃竄,但沈墨淮輕功和內功都比她好,追在她的身後讓她甩都甩不掉。
穆安歌心裏着急,頭也不回的丟出一包藥粉,溜得更快了。
沈墨淮屏住呼吸急速後退避開藥粉的攻擊。
藥粉散去,沈墨淮看着眼前已經空無一人的街道,微微眯了眯眼。
如果說最開始他只是覺得對方身形眼熟,很像穆安歌,那麼在這一包藥粉撒過來之後,沈墨淮便直接確定逃走的人是穆安歌了。
畢竟穆安歌會使毒,用毒粉並不奇怪。
只是穆安歌爲何會出現在這兒?難道她是殺了彭俊華的兇手?可爲什麼要殺彭俊華呢?難不成是穆安歌知道了什麼,要替穆均遠殺人滅口?
可這也不對。
如果彭俊華是穆安歌殺的,她又爲何還要原路折返回去呢?
彭俊華已死,她根本沒有必要做這種無用功!
“主子,人呢?”沈逸趕到,見沈墨淮獨自一人站着沉思,不由得問。
“跑了。”沈墨淮淡淡應了一聲,轉身往回走,腦海中思索不停。
“跑了?”沈逸覺得不可思議:“還有能從主子手裏跑了的人,那人的輕功比主子還厲害?”
要知道他家主子可是一流高手,輕功也是絕佳,能從主子手裏跑走的人,那得多厲害?
沈墨淮雖然心裏已經確定跑走的人是穆安歌,卻不知爲何沒有告訴沈逸,而是道:“查過沒有,他身上可有什麼線索?”
“是被割破喉管一擊斃命的,他應該是與對方交談時被殺的,絲毫掙扎的痕跡都沒有,可惜了,線索又斷了。”
“把屍體帶回去,讓人仔細查一查,看看他的身上有沒有什麼記號或者其他線索,一丁點的疏漏都不能有。”
“是,主子。”沈逸應了一聲,見沈墨淮跟他分了方向,不由得詫異。
“主子您不回府?”
“臨時有事要辦,你先回去。”沈墨淮丟下一句話,人已經消失在了夜色中。
沈逸只能自己扛着彭俊華的屍體回去。
另一邊,穆安歌甩開沈墨淮之後,還特地繞遠了一些,確定背後沒人跟着,纔回府。
隱在夜色中的沈墨淮見穆安歌回府,暗中冷嗤了一聲。
真是個鬼精鬼精的丫頭,這麼久纔回來,肯定是繞路去了。
她這麼機靈,他當初怎麼會覺得她是個沒腦子的草包呢?
這般想着,沈墨淮悄無聲息的潛入了相府,跟着穆安歌來到了毓秀園。
看到她在相府的閨閣竟和在王府居住的院子是同一個名字,沈墨淮略微有些驚訝。
駐足片刻,他才摸黑進入院子裏。
穆安歌回到房間之後,也沒驚動半夏給她洗漱,簡單就着屋裏備着的水洗了把臉,便褪去身上的男裝,處理收拾妥當之後,便着裏衣躺到了牀上。
今日追蹤彭俊華失敗,彭俊華被人滅口,而後又遇到沈墨淮,讓穆安歌心中的危機感更濃了一些。
她忽然意識到,上一世穆家被滅的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甚至可能,不單單只是沈墨淮一家之功。
今日沈墨淮出現在那兒,說明沈墨淮也查到了彭俊華的身上,這讓穆安歌有了更加緊迫的危機感。
今晚她好不容易甩掉了沈墨淮,算是保住了她在暗,沈墨淮在明的局面。
可若是讓沈墨淮知道她也在查當年沈家之事,那沈墨淮肯定會更加警惕,甚至可能會加快對穆家下手的速度。
穆安歌光是想想這個可能,就覺得窒息。
她不能給家裏惹麻煩了,她得儘快破局。
父親那邊她找不到突破口,三哥那邊讓他查的關於沈家的事情也沒有進展,或許她可以找大哥幫忙?
大哥心思縝密,又在翰林院任職,他所能接觸到的人、典籍甚至迷辛肯定不少。
就在穆安歌想到這裏走神之際,感受到了一股微風,跟着,便有人直衝她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