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對百姓的反應並不意外,他甚至衝着一衆百姓抱拳道謝。
“多謝各位的仗義執言,此事本王定是要徹查清楚的,絕對不會讓我手底下的將士們蒙受不白之冤!”
沈墨淮說得斬釘截鐵,面色雖然冷漠,但眼神乾淨,並沒有半分看輕人的樣子。
一衆百姓興奮得很。
紛紛互相誇讚沈墨淮的高風亮節。
穆安歌一直在一旁安靜的聽着。
沈墨淮被百姓認可,被百姓誇讚,她並沒有什麼意見。
按照沈墨淮身上的功績,他獲得萬民稱頌都是應該的。
可是他上一世對她家造成的傷害也是真實的。
滿門被滅,家破人亡啊。
那種悽慘,沒有經歷過的人根本沒有資格評說。
更別提她當時還死心塌地的愛着他,還私心的騙自己,說她被囚禁都是夏婉央的手筆,她從來沒有在地牢裏見過沈墨淮,這一切都和沈墨淮無關。
直到看到父兄他們人頭的那一瞬間,她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如果她被囚禁真的是夏婉央一個人的手筆,那穆家滿門覆滅,夏婉央一個深閨婦人是絕對做不到的!
要說穆家敗落之事沈墨淮沒有參與其中,她絕對不相信。
所以哪怕他受萬人稱頌,在旁人眼中再如何的功德蓋世,在她這兒,他依舊是必死的惡魔。
她和他,不死不休!
在心裏亂糟糟的想了一通,穆安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看着沈墨淮讓人扣下韓遲莫,又派人去請趙德成回來,穆安歌想了想,還是主動朝着沈墨淮走去。
“戰王殿下。”穆安歌喊了一聲。
剛被解開了手上繩子的魯盛等人聞言齊刷刷看向穆安歌。
夫人不是他們家將軍的王妃麼?爲何喚將軍同外人沒有什麼區別?
沈墨淮聞聲扭頭看她,問:“怎麼了?”
“恐怕殿下得先去吏部侍郎府一趟。”穆安歌低聲說:“韓金成的傷是我親自包紮的,我很確定以他的傷勢絕對不會死。”
“可他如今卻死了。”
沈墨淮幾乎秒懂穆安歌的意思,當即利落的喚了一聲:“沈逸,你在這兒看着,等趙大人回來之後將事情告知他,讓他處理。”
隨後,沈墨淮又點了府衙的幾個衙役讓他們跟他一起去一趟吏部侍郎府。
吩咐完了之後,沈墨淮伸手便要去拉穆安歌的手。
“殿下這是要做什麼?”穆安歌往後退了兩步,皺眉看他,問。
“你跟我一起走一趟。”沈墨淮見她如此排斥他的靠近,心裏不由得蹙眉。
她主動上前跟他說要謹防韓金成的屍體被動手腳,他還以爲她想通了,不再跟他擰巴了,沒想到這纔不過片刻的功夫,又擰巴上了!
“這種事情戰王殿下去就好,我就不去了,也沒我什麼事兒。”穆安歌當即說。
“韓金成生前是你給他包紮的傷口,你最清楚他的身體情況,你親自去看看他的屍身,或許能知道他的真正死因。”沈墨淮儘量平和的開口。
穆安歌:“……”
無語片刻,穆安歌才道:“戰王殿下,檢查死人屍體,調查死因的事情,是仵作該做的事情。”
“我只是會點醫術而已,您對我的期待未免太大了些。我不去,殿下自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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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穆安歌如今對沈墨淮沒有什麼期待,也沒什麼感情了,可沈墨淮真不把她當女人,穆安歌還是覺得有些生氣。
她好好的一個姑娘家,爲什麼要跟沈墨淮去看什麼屍體?
她纔不要去!
沈墨淮不把她當姑娘家,她可是把自己當成寶貝的,才捨不得委屈自己。
“穆安歌,我相信你可以!”沈墨淮沉聲道:“你是最清楚韓金成死前狀態的人,換了任何一個仵作去,都不會有你看得準。”
“就當我求你,這事兒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沈墨淮又道。
穆安歌活了兩輩子,還真沒想過沈墨淮也會有求她的一天。
她看了沈墨淮一眼,垂眸道:“戰王殿下方纔說什麼來着?我好像沒太聽清。”
沈墨淮:“……”
雖然穆安歌沒有看他,可沈墨淮就是有一種她聽到了,卻故意說沒聽到,故意爲難他,就爲了再聽他求她一遍的感覺。
“穆安歌,你若再耽誤下去,時間久了,他們把該處理的都處理好了,再過去就真的沒有意義了。”
“魯盛他們捲進此次事情說到底和你還是有關係的,你就算看我不順眼,難道就忍心讓他們受牢獄之災嗎?這樣你的良心能安嗎?”
穆安歌:“……”
她本想借機拿捏沈墨淮一把,讓他再求她一下,她好在心裏暗自偷樂一會兒。
沒成想着人看出了她的打算,故意不滿足她,還用魯盛等人拿捏她!
魯盛等人可是他的手下,他也好意思拿來拿捏她?
簡直臭不要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