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鬧脾氣,回孃家去(3)
“小婿見過岳父。”周牧恭敬的行了一禮,直起身才對着雲想容低聲叫了聲:“容兒。”
“見過老爺。”姜寒玉也趕忙起身見了一禮。
“嗯。方纔有些事情耽擱了,久等了吧。”雲軒臉上帶着溫和儒雅的淺笑,笑着道。
“倒也沒等多久,岳父公事重要。”周牧笑着迴應。
雲軒點了點頭越過他坐在凳子上。
周牧拉住雲想容的手,溫柔低語:“不是說回來住兩日便回家麼?這都三日了還不回,這是連夫君都不要了?”
他聲音很小,玩笑而輕嗔,但卻也被邊上站着的人聽了去。
姜寒玉頓時朝着雲軒笑道:“老爺你看看,姑爺多緊張容兒啊,瞧他們這恩愛模樣,哪有半點不好的樣子,外頭的話都是瘋言瘋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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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過來用膳吧。”雲軒淡淡的掃了姜寒玉一眼,平靜的眼中帶着無言的壓力。
哪怕這個女人嫁給了他,但是除了唯一那次意外,他從不曾和她一起過,就算她是相府的女主人,但也僅此而已。
姜寒玉消了聲,默默坐下。
她明白,雲軒看着和善好說話,但是能坐上丞相位置,並一坐就是多年的人,並不是那麼簡單的。
飯後,傭人上了茶來。
“岳父,容兒回家也有數日了,小婿今日是特地過來接她回去的。”周牧方纔獨自一人等待的時候喝了不少茶了,這會兒看到茶就犯怵,也不去碰茶杯,笑着開口。
“容兒嫁你後三年未歸,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便想着多留她幾日,怎麼,這就過不去了,來要人了?”雲軒淡淡開口,不喜不怒。
這是將雲想容三年不回孃家的過錯推到周牧身上了。
周牧心裏怒氣,面上卻並不表露,淡淡笑着,低聲道:“是小婿不好,以後定當多帶容兒回來走動。”
雲想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在父親的面前,倒是表現的謙和有禮了。
雲軒還想說什麼,雲想容柔聲道:“父親,以前是女兒任性,以後必定多回來走動,這也住了三日了,府裏中饋尚需我去主持,也該回去了。”
擡頭看了她一眼,周牧對她的配合識趣心感滿意,心裏的怒火也消了些許,笑着坐在椅子上溫柔的看她。
就這般看來,兩人倒也算是般配。
方纔一番談話叫雲軒明白了雲想容的心意,要不然還真被這表面現象給騙了。
“回去好好過,容兒,記得父親和你說過的話。走吧,我送你們出去。”雲軒明白自己的女兒,看似溫婉柔和,可骨子裏卻如自己一般倔強,她既然做了決定,便會如當初要嫁周牧那般,義無反顧。
雲想容和周牧一同上了車,一副夫妻恩愛的模樣。
等馬車漸漸走遠之後,雲軒這才收回目光朝裏走。
“姑爺看上去挺疼想容的,老爺可以放心了。”姜寒玉跟在他的身後,笑着開口。
雲軒連腳步都沒停下來,就像是沒有
聽到她的話似的,頭也不回的走了。
姜寒玉咬着牙看着他的背影,心裏一陣不甘。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一點都沒變,對她依舊沒個正眼。
另一邊,馬車離了相府之後,周牧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看着雲想容的目光也淡了下來,眼中如同綴着冰似的,一片寒涼。
周牧目光陰冷的看着雲想容,雲想容卻恍然未覺似的,溫婉淺笑着,毫不怯弱的迎視着他的視線。
看着她眼中閃爍着的淡淡光彩,絲毫沒有半點懼怕的神態,眼中看似帶着笑意,實則清冷疏淡,周牧的心裏更加不爽了。
他忍着脾氣,到了周府之後,馬車將將停穩,便扯了雲想容的手往裏拖。
雲想容早有所料,步子雖急,倒也不亂,還擡手示意身後的楚兒不要跟上來。
一路到了芙蓉閣,周牧甩手關上門,直接將她抵在門後。
堅硬的門板硌得她後背生疼,她想肯定青了。也正因爲疼,也讓她越加清醒了。
目光清冷的迎視着他,嘴角依舊帶着淺淡的笑意。
“雲想容,你到底想怎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周牧質問,神情……近乎痛心疾首!
雲想容有些好笑,她以前乖巧柔順的,替他打理好內宅一切事情,幫他不着痕跡的謀劃升官之事,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如今她心不在了,他倒是緊張起來了。
“妾身不明白夫君所言何意。”雲想容溫和低語。
“不明白嗎?外頭那些風言風語就算了,你前些天和霍琛遊湖是怎麼回事?那總是我親眼所見吧。你還敢躲在孃家不回來,你不是最討厭回相府的嗎?雲想容,要不是你就在我身邊,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假冒的,跟變了個人似的!”周牧冷着臉斥責。
雲想容心裏微涼,竟然這般明顯嗎?臉上卻不動聲色,一字一句道:“夫君就是這麼想我的?你以爲我和他遊湖是爲了什麼?”
她臉上神情沉肅,看着周牧的目光似乎含着失望,叫周牧心裏頓時一沉。
“那你說是爲了什麼?”周牧神情微軟,手上的力道放緩不少,但臉色依舊不是很好。
雲想容別過頭,似乎在委屈,好半晌沒有吭聲。
好一會兒,雲想容才幽幽開口:“他找我還不是因爲我把婉娘贖來給你做妾,惹得他心生不快。故意叫我去羞辱一番。”
雲想容將霍琛說的話轉述了一遍,又道:“我本不想去的,但是後來想着夫君正是升遷的重要時刻,他是王爺,說不定能打探到些消息,這才硬着頭皮去了,沒想到……”
她說到這裏停住,藏在袖間的手不着痕跡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腰,疼得她的眼淚頓時盈在眼眶。
周牧扳正她的臉,眼中含着震驚,“竟然是因爲這樣嗎?你,那你當時爲何不與我說清楚,還……還和他表現得那般親密。”說到最後,他又有些遲疑。
雲想容淚溼眼瞼,微垂下眸子,眼淚頓時順着臉龐落下。
她似乎極力壓抑,聲音平靜中依舊有些哽咽:“還不是被你給氣的,你,你竟然和青陽郡主在一起,早知道你和她……我又何需自取其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