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散漫的眼神頓時一凝,隔着黑夜落在沈墨淮的臉上。
和穆家有關的祕密?那會是什麼呢?
不管那個祕密是什麼,沈墨淮的話確實引起了穆安歌的好奇。
“沈墨淮,我這人最討厭別人騙我,你若敢耍手段誆我爲你出力,我保證就算你是威名赫赫的戰王殿下,我也要從你的身上撕下一塊肉來。”穆安歌冷冰冰的說。
沈墨淮能夠從她的言語中感受到認真之意。
“放心,我堂堂戰王,不至於要墮落到騙你這麼個勞力。”沈墨淮輕呲,頗有一副看不上她戰鬥力的模樣。
穆安歌:“……”
這一副瞧不起她的模樣是什麼意思?
真覺得她戰鬥力不行,他找她做什麼?
讓他自己的貼身侍衛或者暗衛去做就行了啊!
簡直多此一舉!
穆安歌俏臉冷冷的,面色因爲感覺到被輕視而難看,小臉似乎也有些氣鼓鼓的。
沈墨淮的視力極佳,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若不是擔心她氣惱之下發飆鬧出動靜來,攪擾了行動,他真想伸手戳一戳她的臉蛋。
她的臉蛋瞧着圓鼓鼓的,戳着手感肯定很好。
“再往前三裏地便是他們的防禦線,左邊的崗哨交給你,右邊的我負責,一盞茶的功夫,在分開的地方碰面。”沈墨淮壓下心中的念頭,輕聲說。
穆安歌聽聞還有三裏地,也是略微詫異了一下。
之前她還覺得沈墨淮是個沒腦子的,甚至懷疑他領兵如神的真實性,懷疑是不是背後另有智囊高人。
卻不曾想,他隨意的一個舉動都透着深意。
明明還相距三裏地,距離足夠遙遠,可他卻連夜明珠散發出來微弱的光芒都要遮掩,可見他行事有多謹慎。
這樣的他若是領軍夜襲,那得讓敵軍陷入怎樣的焦灼和措手不及之中?
難怪他能在短短八年之內把大蒼失去的十二座城池悉數收回來。
穆安歌思索之時,已經在沈墨淮的帶領之下朝前掠去。
兩人在月色籠罩的密林之中穿行,暗影重重,平添了一份詭祕和幽暗。
很快的,沈墨淮在一處樹杈上停下。
穆安歌落在他的身旁,沈墨淮沒說什麼,只是指了指左邊的方向,身形一閃,人卻已經朝着右邊掠去。
穆安歌也絲毫不示弱的朝着左邊而去。
子時的山風寒涼,刮在臉上帶來皸裂一般的刺痛感。
但也正因爲如此,風聲很巧妙的遮掩了她施展輕功掠動時的輕微聲響。
方纔在沈墨淮提供的圖紙上,穆安歌清楚的看到了標記的幾處崗哨的位置。
很快,穆安歌就摸到了第一處崗哨的所在。
此時,守在這兒的兩個崗哨正在閒聊。
“你說我們日日守在這兒有什麼意思?這破山溝溝裏面,誰會來啊?有什麼好守的?”一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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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頭要我們守着,我們便老實守着。山谷裏的事兒被發現了可是要掉腦袋的,你別發瘋。”另一人回。
“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我也沒發瘋啊,只是這底下的人死的越來越多了,漸漸的都不夠用了,接下來想來會要從外頭進人了,到時候你想出去接人不?”
“誰去接人是上頭安排的,不是你我想不想便能決定的,你別一天天的總想那些歪門邪道,小心哪天把自己給害死了。”
“哎,這山上的女人都操得沒意思了,如果這次能夠出去進人,我肯定要嚐嚐外頭女人的滋味,嘖……到時候肯定很美。”
兩人的閒聊變得沒有什麼意義,穆安歌聽了片刻,惦記着時間緊迫,便也沒有再浪費時間,悄悄摸上前,悄無聲息的將兩人給解決了。
穆安歌的動作很快,有心算無心之下,對方甚至都沒能反應過來,便已經身首異處了。
親手殺了兩個人,穆安歌的情緒並沒有什麼變化,從兩人剛剛的談論來看,他們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過對方並沒有提到挖掘礦脈之類的內容,反倒說了什麼進人,女人之類的話,難不成這裏並非如她所想,是礦脈所在,而是沈墨淮找到的一個什麼非法買賣人口的人牙子所在?
條件有限,穆安歌想不透箇中緣由,便索性什麼都不想,繼續往下行動。
心裏惦記着要贏過沈墨淮,爭取在更短的時間內把人解決掉好去和沈墨淮會和,所以穆安歌並沒有浪費時間,很快就接連解決了五組崗哨。
摸到第六組的時候,穆安歌沒能立刻動手。
因爲第六組崗哨所在之處只有一個人在位置上,另一個人卻不知所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