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感覺自己做了一個長長的噩夢。
夢中全是上一世的場景。
那些被虐待、折磨、羞辱的畫面,一遍一遍重新加諸在她的身上,宛若凌遲一般,讓她痛不欲生,卻又無法掙脫。
穆安歌獨自沉浸在痛苦的深淵,掙扎着沉淪,眼前一點光亮都沒有。
恍惚間,耳邊似乎有人焦急在意的聲音傳到耳邊,又好似是沒有。
……
戰王府。
“穆相爺,這是戰王府,就算您貴爲當今丞相,也不能硬闖!再說了,您這般硬闖,於禮不合啊!”魯盛攔在門口,有禮卻又堅定的拒絕着穆鈞遠的靠近。
穆鈞遠還沒發話,他身後的穆安皓便暴躁了。
“我妹妹還在裏面,我們怎麼就不能進去了?要不然你讓沈墨淮把格格交出來還給我們,我們立刻就走。”
“你以爲你這破戰王府鑲金戴玉的,我們想進呢?沒有格格在,八擡大轎來請,我們都不屑進去。”
魯盛不知道格格是誰,但卻知道穆安皓的妹妹就是他們家王妃。
殿下昏迷之前最後的指令便是好好照顧王妃,決不允許她離開戰王府,更不允許她出事,所以魯盛也不敢違逆。
他扯着脣角笑了笑,“二公子,瞧您這說的是什麼話,您妹妹也是我們家王妃啊,她本就是王府的女主人,何談把她還給你之說?”
“王妃她如今還在昏迷,王爺已經命人去宮中請太醫院的院使前來給王妃救治了,你非要把王妃帶走,那岑院使來了,不是要撲空了?”
“撲空就撲空,大不了我們自己再請一次!”穆安皓瞪着他說。
“王妃的身子重要,二公子您別說氣話。”
一旁的穆鈞遠開口道:“再怎麼說,本相也是戰王的岳父,他打算就這麼躲着避而不見?”
魯盛賠笑道:“您老別誤會,不是王爺他對您避而不見,實在是他現在見不了您啊。”
“王爺他同王妃一起昏迷了,昏迷前囑咐我們看好王妃,絕對不能讓王妃離府。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還請相爺體諒,莫要爲難小的們。”
“他只說讓你們看好王妃,沒說不讓我們做父兄的探望她吧?你打算將我們攔在府外,供人取樂看笑話嗎?”穆鈞遠冷淡的問。
魯盛聞言下意識的擡頭看了一圈。
見周圍確實有不少路人在遠遠的圍觀着這邊。
而這些所謂的路人當中,不知有多少是真的路人,也不知有多少是假裝路人的探子,繼續僵持下去確實不是這麼個事兒。
魯盛猶豫了一下,還是側身讓開了身子,讓穆家父子三人進入府中。
穆鈞遠帶着兩個兒子見到了躺在牀上的穆安歌。
看到穆安歌蒼白的臉時,父子三個同時沉默。
穆鈞遠來到牀沿坐下,擡手握住穆安歌冰涼的手。
“格格就是被沈墨淮給害成這個樣子的,他怎麼還好意思把格格強留在他的身邊?”穆安皓咬牙切齒,面色憤憤。
“辰辰,你去安排,咱們把你妹妹接回家。”穆鈞遠擡手輕輕碰觸着穆安歌慘白的臉色,眼神沉凝得叫人看不懂他的情緒。
穆安辰似是早就在等穆鈞遠這話,微微擡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低聲應道:“是,父親,我這就去。”
魯盛一直跟着三人,聞言當即着急:“相爺您方纔只說探望王妃,如今卻要把王妃帶走,您這不是讓我難做麼!”
穆鈞遠的地位太高,聲望也高,魯盛完全不敢硬來,這才把人給迎進來。
本想着穆鈞遠方纔只說探望,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沒想到還是出幺蛾子了。
王爺昏迷前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須要把王妃給留住,照看好,這要是讓穆鈞遠他們把人給帶走了,王爺醒來,怕是會撕了他。
“格格都要和沈墨淮和離了,她是我們穆家人,我們怎麼就不能把人給帶走了?”穆安皓上前攔住魯盛,不讓他靠近穆鈞遠,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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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爺和王妃畢竟還沒有和離,她就是戰王妃,幾位就算是她的家人,也不能將她強行帶走吧?”魯盛着急的說。
“哼,分明是沈墨淮臭不要臉把格格強行帶回戰王府,不然這會兒格格早就在穆府好好歇着了!”
“穆安皓你閉嘴,吵着格格休息了。”穆鈞遠見穆安歌的眉頭緊皺着,聲音冷淡的開口道。
明明穆鈞遠沒有什麼大聲呵斥,也沒有表達出冰冷之意來,可就是在瞬間震懾到了穆安皓。
剛剛還咋呼的穆安皓頓時變成了鵪鶉,一句話都不敢說。
一旁的魯盛想說話,穆安皓直接撲上去捂住他的嘴不讓他開口。
魯盛因爲穆安皓過於突然的動作而發懵。
在他發懵的時候,穆安皓點了魯盛的穴位。
動彈不得的魯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