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的連聲詢問讓李有才輕怔。
因爲毫無準備,他根本答不上來。
沈墨淮見狀,眼神更冷了。
“你不知道?你沒派人跟着?”
李有才明顯感受到了沈墨淮的不悅和冷意,他忙跪在地上請罪:“王爺恕罪,是老奴考慮不周,沒有派人跟着,所以眼下不知具體情況。”
沈墨淮聞言徹底坐不住了,撐着便要起身離開。
沈逸忙上前一把摁住沈墨淮:“主子您傷還沒好,得好好養着。”
“放手,我要見她。”沈墨淮冷聲低斥。
沈逸死活不放:“主子,您傷得很重,屬下不能讓您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
沈墨淮盯着沈逸:“你們爲何沒按原定計劃執行,沒在約定好的地點出現?”
沈逸面上涌現愧色。
“是屬下無能,帶着人的時候被攔截了,處理那些人花了一些時間,這才導致支援的時間遲了。”沈逸解釋。
就算他不解釋,沈墨淮大概也能猜到緣由。
他也沒有真的怪沈逸的意思。
沈墨淮很清楚,再周密的安排,總會遇到變數,只要結果是好的,那就是好的。
更何況,對方的勢力之龐大,隱藏之深,便是他也覺得膽寒,想要一次將他們連根拔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山裏和礦區那一片的人可都拿下了?”沈墨淮又問。
“是,跟趙大人的人一起,已悉數拿下。這些日子屬下忙着找您,趙大人便忙着審問抓住的人員,忙着查案。”
“可在礦區可救下了一羣被豢養的女子?”沈墨淮想到答應過穆安歌的事情,便問。
“是,救下了一羣女子,不過這羣女子的精神狀態都不是很好。”
“因爲驚嚇過度,她們大多瘋瘋癲癲,神態癡傻,很多人壓根記不起自己的名字,也說不出自己的過往。”
“是趙大人將她們統一安置的,正在讓大夫給她們救治。”沈逸回。
“看守的人可都抓住了?”沈墨淮又問。
“抓住了。”
“那就好。”沈墨淮低低的呢喃了一聲,眼神總算有片刻的鬆緩。
只要答應過她的沒有食言,就好。
她知道那些苦命的女子被救下了,應該會開心吧?
想到之前在崖底的山谷密林中等待支援時,她的拼死相護,沈墨淮的心裏生甜。
於是,一刻也呆不住了,他想立刻見她!
“沈逸,備車,本王要去看本王的王妃。”
沈墨淮也不再自己掙扎,直接擺出架子來下令。
然而這個命令一出,沈逸和李有才卻都是一副複雜的神情。
沈墨淮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他有種直覺,在他昏迷的時候,肯定發生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主子……”沈逸面色複雜,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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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何事?李叔你說。”沈墨淮不想看沈逸墨跡,當即看向李有才。
李有才聞言,只得硬着頭皮低聲道:“王爺,沒有王妃了。”
沈墨淮腦子嗡的一聲炸響,抓着牀沿的手當即一個用力。
上好楠木做成的牀被咔嚓一聲扳下一塊來,在沈墨淮的手中被捏碎成粉。
沈墨淮的右手沒事,可未曾痊癒的左手傷口卻因用力過猛在瞬間崩裂,血液當即便把包裹着手掌的紗布給浸溼了。
李有才和沈逸見狀同時吸了一口涼氣。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大事不妙的緊張感。
王爺似乎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在乎王妃。
沈墨淮的腦子一片空白,驟然傳來的暈眩感幾乎讓他的腦子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這是他自從十二歲之後,第一次感受到了天塌地陷的無措感。
伴隨着無措的同時,還有撕心裂肺的痛。
沈墨淮抓着自己心口處的衣服,微微張着嘴,幾乎喘不上氣來。
他想說話,卻完全發不出聲音。
好一會兒,他才重重的喘息出聲。
他聲音沙啞又艱澀的問:“她……死了?”
被沈墨淮絕望之中帶着希冀的目光緊盯着,李有才和沈逸感受到了他瀕臨崩潰的絕望情緒。
似乎他們一個點頭,就能將沈墨淮的生機也給剝奪了去。
兩人趕忙齊刷刷的搖頭。
他們的整齊劃一的動作拯救了沈墨淮幾乎崩潰的心理,卻也讓他充滿了不明所以的,被佑導欺瞞的憤怒感。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兩個給我說清楚。”沈墨淮低斥一聲,眼中帶着前所未有的狠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