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愣。
沈墨淮堅持不對她爹下手?
眼前的場景到底發生在什麼時候?
是她重生後的這一世?還是她夢中的場景?
可如果是她重生後的這一世,爲什麼她會發生這樣奇異的事情,進入這樣奇異的狀態?
正在穆安歌迷惑的時候,沈墨淮的話傳入了她的耳中。
“我說過,沒有確鑿的證據,不能動穆鈞遠。”
“可是這麼多年來,所有的證據都證明是他害了沈家。”沈逸忍不住道。
“正因爲所有的證據都指向穆鈞遠,卻永遠少一份關鍵證據的鏈接,才更可疑。”沈墨淮冷冷道。
“我上次讓你查這些年一直暗中監視穆鈞遠的人,你查了沒?”
“這……都是自家兄弟,您這麼做,就不怕寒了兄弟們的心嗎?”沈逸皺眉開口。
沈墨淮猛然擡眸看他:“本王只要真相。若事實證明他傳回來的消息沒有問題,本王自會親自同他賠禮道歉!”
沈逸聞言這才道:“派人盯着呢,倒也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事情,這是這一段時間的跟蹤記錄。”
沈墨淮將東西接過,然後快速翻閱了起來。
穆安歌湊上前看,上面記錄的是一個人每日從早起之後,到夜裏入睡,一天之間發生的事情。
前面穆安歌還挺淡定的。
可當她看到上面記錄的日子時,腦子頓時就炸了。
上頭清楚的寫着時間,天辰三十一年冬月二十九日。
她重生的時間,是天辰三十一年正月初七,哪怕中間經歷過了許多的事情,她和沈墨淮被堵在山林間的時候,也才天辰三十一年四月中旬。
冬月二十九日這個時間,比她重生的時間晚了半年有餘。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又到底是在哪兒?
一時間,穆安歌不由得滿心恐慌。
她尖叫着想搶過沈墨淮手裏的那一疊信紙。
手卻直接從信紙上穿了過去,一點用處都沒有。
沈墨淮很快將記錄給看完,穆安歌聽到他問沈逸:“有王妃的消息嗎?”
處在抓狂邊緣的穆安歌聽到這話又是一愣。
王妃?是說的她嗎?
“回主子,一直沒有查到王妃的消息。”沈逸回道。
穆安歌看到沈墨淮眼底的光暗了暗,整個人看着都好似更加沉悶了些。
“主子,王妃都走了半年了,真的還有必要再找她嗎?”沈逸忍不住道。
穆安歌不由得屏住呼吸。
她有種感覺,或許沈逸會說出一些有用的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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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本王的女人,她不見了,爲何不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本王早就同你說過了。”沈墨淮冷冷的開口。
親臨現場的從沈墨淮口中聽到一句她是他的女人這話,多少讓穆安歌覺得有些奇異和不自在。
沈逸卻道:“可是夏姨娘不是說她親眼看到一個跟王妃身形很像的人,悄悄地離開了王府麼?那說不定就是王妃呢!”
“而且王妃她留了親筆信給您,說厭倦了在王府過喪偶的婚姻,要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她這分明是同人私奔了啊,主子您又何必爲了一個不值得的女人如此……”
沈逸的話到底沒能說完,便被沈墨淮害人的視線給嚇住了。
而聽到這話的穆安歌卻覺得眼前一陣恍惚,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麼叫她留了一封書信給他就離開了?
什麼叫她同人私奔了?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封信的字跡雖同她的字跡一模一樣,但本王確定那絕不是她寫的。”
“而且,她愛的人是我,不可能跟旁人私奔。”
“她不見了,定然是出事了。或許被抓了,或許被……殺了……”
沈墨淮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他的眼中似乎染着痛意。
但很快,他又目光清明瞭起來:“繼續找,還是那句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主子您……”沈逸的目光不由得複雜:“您爲何就如此篤定王妃一定還愛您呢?”
“便是王妃她曾經再愛您,您離京五年有餘,回來後又因爲夏姨娘的緣故,一直同她鬧矛盾,她便是再愛您,在心死神傷的情況下不再愛您,也是正常的吧?”
“她不會。”沈墨淮篤定的開口。
他的目光似乎變得有些恍惚:“她就是個傻丫頭,死倔死倔的,她既認定了一個人,便是一生。她說過這輩子只會愛本王一人,那她的心便只能裝下本王。”
“過去五年,她每個月都會給我寫一封家書,她說過她會等我回家的!她若是真要愛旁人,又何須寄了五年有餘的家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