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年您在邊疆戍邊,王妃還沉浸在嫁給您的歡喜之中,自然對您念念不忘。”
“可您此番回京帶回來了夏姨娘,她的腹中還有孩子,您又因爲護着夏姨娘沒少叫王妃受委屈。”
“這般情況下,王妃不想愛您,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吧?”
沈逸的話猶如錐子一般紮在了穆安歌的心裏。
她覺得沈逸這話說得很對。
事實上她上一世被囚禁之前,確實已經因爲沈墨淮對夏婉央好,偏愛,總讓她受委屈,而心生退意。
沒錯,她被囚禁之前,已經在考慮同沈墨淮和離,不愛沈墨淮了!
可惜,她還沒有做下決定,就被夏婉央給囚禁了。
穆安歌想到這裏,不由得又是一愣。
上一世她是在天辰三十一年六月出門避暑之際出的事兒。
天辰三十一年冬月,可不就離她出事的六月半年左右?
再結合兩人對話中的時間一想……
難不成,她眼下看到的,是上一世真實發生在沈墨淮身上的事情?
可是,如果真是上一世沈墨淮親身經歷過的事情,爲什麼她會夢到?
一時間,穆安歌腦瓜子嗡嗡作響,完全沒有辦法認真思考。
又或者該說,她認真思考了,卻也想不通這其中的關鍵之處和緣由所在。
沈墨淮沉默許久,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艱澀,“或許你說的是有道理,可她決不是個會輕易放手的人。”
“我瞭解她,她若當真心生退意,不想愛我了,她只會名正言順同我和離離開,而不是現在這般忽然失蹤,下落不明。”
“只可惜我沒早些看清楚自己的心意,沒能告訴她,我的心裏早已有她。”
“若我早些同她說了,或許我們也不會走到如今這般地步。”
穆安歌聞言傻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墨淮。
所以,上一世的沈墨淮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也曾對她動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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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知道這件事,即便穆安歌早已將怨恨沈墨淮這事兒刻在骨子裏,此時也不由得恍惚。
“主子您……”沈逸同樣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顯然,這同樣是沈墨淮第一次在沈逸的面前表露出對穆安歌的感情。
沈墨淮卻沒有多說,反倒問:“夏婉央最近在做什麼?”
“這……屬下不知。”沈逸愣了愣,說。
見沈墨淮皺眉不悅,沈逸道:“您之前也沒說要盯着夏姨娘,所以屬下也就沒派人過去。”
“派人盯着她,本王懷疑穆安歌的失蹤跟她有關。”沈墨淮沉聲道。
“是。那夏姨娘的吃穿用度和行爲這些,需不需要限制?”沈逸問。
“不用,她愛做什麼就讓她去做,這是我欠她的,我不會吝嗇。”
“你只要讓人把她盯緊了就行,若是她又什麼異常的舉動,立刻來稟。若她當真對穆安歌下了手,本王定叫她後悔做人!”沈墨淮冷冷的說。
跟着,沈墨淮又交代了沈逸幾件事情。
不過這些都和穆安歌無關,所以穆安歌聽着也沒什麼興趣。
她只是一直在想沈墨淮和沈逸之前的對話。
總覺得聽到的,看到的,顛覆了她所有的認知。
因爲按照這場對話來看,她被夏婉央囚禁的事情,沈墨淮根本不知道。
也就是說,夏婉央在她面前說的,是沈墨淮下令囚禁了她,供夏婉央虐待取樂這事兒,根本就是騙她的。
她被囚禁的事情跟沈墨淮無關,甚至他都不知道她被囚禁了,一直在找她!
而且,他在她失蹤之後,發現了自己的情意,他喜歡她!
這太多的顛覆性的信息讓穆安歌有些接受無能。
如果眼下她看到的這些是真的,那她上輩子積攢下來的那些恨又該如何?她豈不是恨錯人了?
一時間,穆安歌心亂如麻。
她看到沈墨淮起身走到書架處,在旁邊放着的一個花瓶上輕輕一按,最裏側的書架便自動朝着兩邊移開,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門。
沈墨淮走了進去。
穆安歌也跟着飄了進去。
從暗門進去之後,還有一個屏風阻隔着,繞過屏風,穆安歌看到了裏面的場景。
這是一個佈置得很簡單的密室,放了一張書桌,一些書卷,牆上還掛着一幅畫。
而畫上的人影,卻讓穆安歌愣在了原地。
畫上的人……是她。
此時,沈墨淮來到畫卷前站立,目光癡癡的落在畫上。
許久,他用撣子輕輕拂拭着畫卷上幾乎不存在的灰塵,嘴裏喃喃道:“穆安歌,你到底在哪裏?我要怎麼才能找到你?”
“還是說,你真像沈逸所說的那樣,不想愛我了,所以故意自己躲起來了?”
“若我當初一回京便告訴你,我和夏婉央並非你所想的那般,你是不是就不會同我置氣,不會因我護着夏婉央而黯然神傷,也不會……不要我?”
沈墨淮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清楚。
可卻在穆安歌的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讓她頓時感覺整個人都差點瘋了。
“沈墨淮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和夏婉央是怎麼回事?你……”
穆安歌衝上前質問。
她伸手去抓沈墨淮的肩膀,卻徒勞無功的穿過他的身體。
就在穆安歌急得要跳腳的時候,感覺一陣拉扯力傳來,她眼前一黑,旋即便失去了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