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也沒想到穆安辰會忽然說這樣的話。
難道她的思慮過重和保護欲,竟表現得這樣明顯嗎?
穆安歌扯了扯嘴角,當然不想承認:“大哥,我沒有。”
“格格,大哥不傻。”
穆安辰就那麼用乾淨的眼神看着她,溫潤的眼眸中沒有任何的攻擊性和責備,硬是讓穆安歌無法再生出狡辯的心思。
“大哥知道,你因爲戰王調查父親的事情而感覺到有緊迫感,但你也要相信父親能夠位極人臣,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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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沈墨淮身爲戰王,他想要動父親,也沒那麼容易。”
穆安歌輕輕點頭:“我知道的,大哥。”
“所以不要想太多,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天,纔是最重要的。”穆安辰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嘴角笑意清淺。
穆安歌其實早已經過了被寵愛的年紀。
她心路滄桑得連她自己都覺得老,毫無生機。
可被自家大哥這般揉着腦袋,寵溺的看着,穆安歌卻忽然覺得,她依舊是當初那個沒長大的,渴望被人寵着的小姑娘。
穆安歌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開了目光。
穆安歌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主動收回手,道:“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的大哥,你忙你自己的去,我自己回就可以。”
“就在府裏,又不會丟,有什麼好送的?”
“無妨,左右無事,就當走一走,消食。”
穆安歌拗不過穆安辰,只能由着他將自己送到毓秀園。
看着穆安辰走了,穆安歌這纔回到房裏。
她回到房間沒多久,半夏歡喜的跑來找她。
“小姐,我做成了,做成了這個,您快幫我看看這對不對?”
半夏將手裏的藥丸遞給穆安歌,一臉的激動。
半夏的資質雖然不算逆天,但也算還可以,加上她勤奮努力,所以不過也就半月的時光而已,她卻已經得了穆安歌的許可,讓她嘗試自己煉製一種藥丸。
半夏爲此興奮緊張得不行,但好在她雖然緊張興奮,卻還是成功將藥丸給煉出來了。
穆安歌先是誇讚了一句:“半夏你看我沒說錯吧,我就說你很棒,一定會做得很好的。”
“你看,第一次製藥就成功了,這就很厲害了呀,說你是天才都不爲過的。”
半夏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趕忙搖頭:“沒有小姐說的那麼厲害,都是小姐教的好。”
穆安歌伸手接過她掌心的藥丸,道:“是半夏足夠努力。”
“若非你自己努力,我便是教得再好又有什麼用?還不是左耳進右耳出?”
“既然是靠着自己的努力獲得的成果,那就大膽大方的接受,不用謙虛。”
穆安歌說着,將藥丸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半夏煉製的是最爲普通的補氣藥丸,不存在有毒的情況,所以穆安歌還特地咬了一口嘗試味道。
嘗過之後,穆安歌道:“藥丸是成功的,功效略差,火候略差……”
穆安歌將藥丸之中存在的問題一一指出來,還將改進的法子也說了,指導半夏下次煉藥要注意什麼地方。
半夏這陣子跟着穆安歌學習,早就學機靈了,所以穆安歌一開口教導,她便立刻拿了紙筆將她說的記錄了下來。
當然,她只是記錄最關鍵的要點,細緻的筆記她回去之後還會重新整理一遍。
她能進步這麼快,正是因爲她足夠認真和努力。
說完正事兒之後,穆安歌問半夏:“府上收到的請柬都是管家在處理嗎?”
“是的小姐。”半夏忙應了。
穆安歌問她:“這段時間可有請我做客的宴會請柬?”
半夏愣了愣,下意識的搖頭:“這倒是不曾聽管家說過。”
事實上眼下穆安歌和離了,雖然依舊是相府之女,但卻遠不若之前她還是戰王妃時那般風光。
畢竟這時候的女子但凡和離,就不會被看得起。
“日後若是有我的請柬,讓管家直接派人送過來。”
“另外若是父兄他們都不願意去的一些無關緊要的請柬,也可以往我這兒送一份,我看着若是有趣的話,便去湊湊熱鬧。”
半夏下意識的看了她一眼,旋即輕輕點頭:“好的小姐。”
她跟穆安歌的時間最長,其實最清楚穆安歌不喜歡參加宴會。
不管什麼宴會,總有人存在爭奇鬥豔的想法和現狀,而穆安歌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事情,所以都是能避就避,絕對不會輕易沾染。
但既然眼下穆安歌這麼說了,定然便是有目的的,而半夏也一定會去做,絕對不會拖後腿。
穆安歌聞言擺了擺手:“好了,你去研究你的吧,我自己折騰我的。”
半夏聞言這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