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半夏被嚴青顏的舉動給嚇了一跳,趕忙上前去拉嚴青顏。
“嚴小姐,您有話好好說,不要對我家小姐動手啊!”
“你讓開,我在同你家小姐說話,你一個丫頭,插什麼嘴。”
嚴青顏正在氣頭上,當即擡手一揮,直接將半夏給甩開了。
“啊……”半夏驚呼一聲,站立不穩的往後踉蹌着仰倒。
本來還沒什麼反應的穆安歌見狀眼神一冷,當即伸長手摟住半夏的腰,將人給撈了回來。
而同樣被嚇了一跳的嚴青顏,此時也伸手抓着半夏的手臂。
兩人同時施救,半夏並沒有摔倒,就是嚇得夠嗆。
被穆安歌抱在懷裏的時候,小臉略微發白,呼吸都是急促的。
“多謝小姐,多謝嚴小姐。”半夏緩過神來,趕忙衝着二人道謝。
而這時,一直神情淡淡的穆安歌也的難得的對着嚴青顏冷了臉。
“嚴青顏,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傷了我的人,我可是會跟你較真的。”
“對不起,我剛剛太激動了。”嚴青顏這時也是鬆開了穆安歌的領子,皺眉開口道歉。
穆安歌沒搭理她,低頭看向半夏:“怎麼樣半夏?嚇着沒有?要不要緊?”
半夏趕忙搖頭:“沒有,奴婢沒事兒,小姐您別擔心。”
穆安歌確定她沒事兒,便道:“半夏你退到一邊盯着,我同嚴小姐有話要說。”
半夏點頭應了是,旋即主動退到路口處。
這個入口能看到各個方向來這邊的人,視野極好。
![]() |
![]() |
“嚴青顏,我們兩個的矛盾始於沈墨淮。當初你覺得我強嫁給你的偶像,所以對我特別厭惡,這麼多年來處處找我麻煩。”
“如今,我終於同他和離,放他自由,你難道不應該開心嗎?爲何還要生我的氣?”
穆安歌問得很平靜,雲淡風輕的模樣委實讓嚴青顏氣不起來。
嚴青顏哼了一聲,道:“你都好不容易把人給弄到手了,幹什麼忽然就不要了?”
“你也不想想,你當初爲了嫁他,弄出那樣彪悍的名聲,離了戰王,誰還敢要你?”
穆安歌輕笑一聲:“這麼說來,我的‘死對頭’你,跟我鬥了這麼多年,還跟我鬥出感情來了?在擔心我的以後了?”
嚴青顏坐在湖邊的石頭上,扯了一旁的草在手裏轉悠。
“你敢說這些年鬥下來,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
穆安歌坐在她的身旁,低低的笑了:“怎麼可能?我可是把你當朋友的。”
嚴青顏擡眸看了她一眼,彆扭的哼了一聲:“我也是。”
這話過後,兩人都沒吭聲。
好一會兒的,嚴青顏才道:“現在外面都傳瘋了,你的名聲可不大好。”
頓了頓,嚴青顏又道:“不止不大好,簡直就是糟糕透了。”
“我知道。”穆安歌淡淡的應。
不是她出門去聽了什麼八卦流言,而是這種事情,早在最開始,她就已經預料到了最壞的結果了。
可即便預料到了結果會很壞很壞,但她還是必須這麼去做。
畢竟重生之初,她可是將沈墨淮視爲滅門仇人,是要跟他你死我活的啊,怎麼可能還跟他以夫妻之名勾連,相處?
哪怕如今,許多現象都證明沈墨淮好像並不是當初害了她家的主謀。
甚至他可能不是害了她家的人。
可她對他的感情,卻也依舊回不去了。
即便穆家的悲劇跟他無關,但她的悲劇,定然是同他有關的。
那些被幽禁折磨的日子,那些切膚入骨之痛,無論哪一項,都是他帶回來的夏婉央造成的。
她對他,早已沒有了最初的狂烈愛意。
不論他是不是穆家慘劇的參與者,只夏婉央一項,她跟他都沒可能再在一起了。
若能有證據證明他確實同上一世穆家被滅無關,那她便放下對他的殺意,不再執着於要他的性命。
然後同他……相忘於江湖。
“你既然知道,爲何還非要同他和離?既如此,你當初爲何又要費盡心思,甘冒天下之大不韙和算計他,同他成親?”嚴青顏很不理解。
穆安歌笑了笑,低聲道:“青顏,有些事情說不準的。”
“當初我愛他,一腔熱忱,所以哪怕拋棄家人,用盡手段,我也要嫁他。因爲愛,所以瘋。”
“可如今,我不愛他了呀。所以哪怕揹負世間的萬千罵名,我也一定要想方設法的離開他。”
“此一時彼一時,說的便是這個道理。”
穆安歌面上帶着雲淡風輕的釋然。
好像真的已經將當初那個闖入她心中,驚豔了她整個青春的少年郎徹底放下了。
不遠處的竹林之後,有人聞言,呼吸猛的一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