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穆安歌知道父親和大哥這邊對柳家肯定有所安排,但她心裏還是緊張二哥的安危。
她壓下心中生出的焦慮,笑着道:“那便不管二哥,父親和大哥可用了晚膳了?”
“若是未曾,便去我院子裏用吧,正好嚐嚐我的手藝。”
穆鈞遠有些驚訝的說:“格格你真會做菜了?不會是騙爲父的吧?你以前可是連廚房都沒進過的人。”
“您也說了那是以前了,現在我做飯可好吃了,您嚐嚐就知道了。”穆安歌笑呵呵的上前挽住穆鈞遠的手,帶着他往自己院子走。
“父親,這些年女兒變化挺大的,您可別小瞧我,一會兒就讓您見識見識我的廚藝,保管叫您吃了還想吃,誇我一句大廚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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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格格這樣自信,爲父定然要好好見識見識。”穆鈞遠笑呵呵的。
穆安辰全程笑看着兩人說話,安安靜靜的跟在他們身後。
他跟皓皓不同,沒有什麼爭奪和表現欲。
他無需格格刻意分神關注他,照顧他情緒,只要能看到格格和父親他們相處得好,其樂融融的,便已足夠。
他性子喜靜,不似皓皓那般鬧騰,對他而言,全家歡喜纔是最重要的。
三人一同來到了毓秀園。
穆安歌忙喊半夏把放在廚房裏熱着的飯菜端上來。
很快,淨手過後的穆鈞遠和穆安辰兩人便看到了一大桌子的飯菜。
穆安歌拎着一小罈子酒,笑銀銀道:“父親,您最喜歡的桂花釀,您嚐嚐看可還是當初的味道。”
穆鈞遠接過穆安歌遞過來的酒,淺淺的抿了一口。
他含笑點頭:“確實是原來的味道。說吧,這桌上哪個菜是你做的?爲父來嚐嚐。”
穆鈞遠拿了筷子,好整以暇的開口說。
穆安歌道:“父親您這是看不起誰呢?除了紫蘇雞和滷豬蹄,其他都是我做的。您隨便嘗,隨便點評。”
看着穆安歌多少有些小傲嬌的模樣,穆鈞遠忍不住笑。
他被稱爲儒相,平時笑的時候也多。
確切的說,他的笑一直都是掛在臉上的。
只不過,當着外人的面時,他笑得溫淡,淺淺的淡笑其實只是一層裝飾,給人一種好接近的溫和感。
說叫笑,不如說是面具。
只有在面對家中親人時,他面上的笑容纔會帶上真心。
“那成,爲父嚐嚐。”穆鈞遠笑着伸手夾了一筷子韭菜炒蛋。
這是很簡單的一道菜,哪怕做得不好吃,也能勉強入口。
穆鈞遠本想着,穆安歌的手藝便是差,他也要好好誇一誇她。
便是衝着他寶貝閨女這一份用心,他都恨不得把人誇上天。
不過他所有的自我安慰都在菜入口時化作了驚訝。
“咦?還真挺好吃。”
穆安歌撇嘴:“您以爲我會誆您不成?您嚐嚐這個魚,我做得可好了,沒有魚腥味的,保管您吃了還喜歡。”
穆鈞遠喜歡吃魚,但是他卻吃得很少,因爲他吃魚卻不喜歡魚腥味,而大多數的廚子做出來的魚都差了點意思,總會有一星半點的魚腥味。
這就導致穆鈞遠總是吃不到合心意的魚,每次嘗一筷子便放棄了。
穆鈞遠順從的應了:“好,嚐嚐。”
吃下穆安歌夾到他碗裏的魚之後,穆鈞遠更加驚訝了:“還真沒有魚腥味?丫頭,你這手藝,當真當得起大廚了。”
“這個可是爲了您特地去學,去研究的,我費了不少心思呢。”穆安歌討巧的笑着,一副‘快誇我’的模樣。
她最初學做飯,確實是爲了那句‘想抓住男人的心,便要抓住男人的胃’的話,是爲了討好沈墨淮。
可是當她學會做菜之後,她便想起了自家父親吃魚的怪癖。
雖然那會兒父親已經不再搭理她,但她卻難得良心發現的爲了父親,特地研究了做魚怎麼才能一丁點魚腥味都沒有。
若非當初的用心,如今她還真是拿不出來炫耀。
“格格有心了,父親很開心。這魚今晚便是爲父一個人的了,辰辰你不許動筷子了,聽到沒?”穆鈞遠直接道。
說着,他竟還幼稚的伸手將魚給端到自己的面前。
誰能想象得到,堂堂名震天下的儒相,竟也有同自己兒子搶食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