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眼中的警惕讓沈墨淮深感無奈和痛苦。
扎心的感覺讓沈墨淮只覺得連呼吸都是困難的。
他好一會兒才啞聲開口:“你以爲我會提什麼要求?”
“安安,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趁火打劫的無恥之徒嗎?”
接連三個問題,透出了此時沈墨淮的心情有多糟糕。
穆安歌甚至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受傷之色。
那受傷的眼神宛若受傷的幼獸,讓人不由得生出一種想要去安撫他的情緒。
他素來是個清冷淡漠之人,自身的卓絕能力更是給了他傲視羣雄的資本,這樣的他,在人前一直都是光鮮亮麗,自信無比的。
這樣的他,哪怕是受了再嚴重的傷,在外人的面前都會表現出雲淡風輕,恍若無事的模樣。
可爲何他此時好好的,卻在她的面前流露出這般受傷的神情?
穆安歌不想去深究沈墨淮的眼神所代表的含義。
她不想懂,也不想弄懂。
避開沈墨淮的目光,穆安歌平靜道:“戰王殿下是什麼樣的人,你自己才最清楚不是嗎?”
“殿下若是無慾無求,剛剛又何必說出那樣的話來?”
“戰王殿下要我答應什麼條件才肯告訴我,關於我二哥的事兒?”
“既然殿下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便將你的考量直接說出來吧。”
“這本身便是一樁交易。殿下說了之後,若是我能夠接受,那我便答應。”
“不能接受,這樁買賣便做不成,殿下自行離開便是。”
沈墨淮聽着她冷靜乾脆的聲音,心裏像是被破開了個口子似的,空洞洞的。
呼呼的風往他的心裏吹着,讓他感覺冰涼不已。
如今,她對他已經冰冷到只剩下交易二字了嗎?
沈墨淮好一會兒才啞聲開口:“有酒嗎?”
“什麼?”穆安歌被他這話整懵了,以爲自己聽錯了,詫異的看他,問。
“我說,請我喝一頓酒吧。請我喝一頓酒,我便將我所知道的,關於你二哥的消息,都告訴你。”沈墨淮輕聲說。
穆安歌:“……”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剛剛整得那麼嚴肅,她還以爲,他因爲他們和離得太突然了,他沒睡過她,心有不甘,要她以身相許才肯告訴她二哥的情況呢。
她都已經想好了,他要是真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來,她肯定不答應。
還要藉機狠狠的羞辱他一番,藉此討回她之前在他身上所受到過的羞辱。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最後的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什麼要睡她這種,純粹是她自己想多了而已。
人家根本就沒那個意思!
穆安歌想着,心裏羞憤欲絕,面色不自覺的漲紅。
沈墨淮見她面色發紅,還有些不解。
她若是沒有酒,直說便是,爲何要把自己氣的面色通紅?
沈墨淮開口道:“若是沒有,那便……”
“什麼酒都可以嗎?”穆安歌強壓着情緒,冷冷的問。
沈墨淮聽着她那冷了不知道多少度的聲音,多少感覺有些茫然。
他不過問她討一頓酒喝而已,她至於這樣生氣嗎?
此時沈墨淮深深覺得,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懂她。
“說話。”穆安歌見他盯着她發呆,不由得加重了口氣。
想到她剛剛還在心裏臭美,覺得他對她有所企圖,穆安歌就感覺整個人都很不好。
“可以。”沈墨淮下意識的道。
“你去屋頂等着。”穆安歌衝他擺了擺手。
隨後,她轉身去了廚房。
沈墨淮對她要他去屋頂等着的要求感覺莫名,但他頓了頓,還是乖乖上了屋頂。
直到在屋頂坐下,銀白的月華灑落在他身上,籠罩出一種清冷孤清的感覺。
他這纔有些恍惚的反應過來。
所以他剛剛翻窗而入的時候,她那副模樣,是打算到屋頂來賞月?
穆安歌沒讓沈墨淮等多久,沒一會兒便提着一個食盒和兩提酒上了屋頂。
沈墨淮的目光從她出現起就黏在她的身上。
看着她腳步輕盈的在他身旁落下,沈墨淮誇了她一句:“你輕功真好。”
穆安歌:“……”
看怪物似的看了他一眼。
這男人,真是越來越奇奇怪怪的了!
沈墨淮被她看得莫名,他道:“怎麼了?我身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說着,他還主動低頭在自己身上搜尋起來。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