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誰打誰的臉(3)
“許是頭痛的舊疾犯了,容兒你且扶我去後院歇息一下便好。”姜寒玉白着臉低低開口。
雲想容壓下心中的不願,起身扶了姜寒玉。
姜寒玉對着桌上的人道:“我身子不適,去後院尋一處小憩片刻便來,諸位且先用着。”
“姜夫人快去便是。”
桌上的幾個夫人紛紛勸道。
雲想容扶着姜寒玉,走到廳外喚了個尚書府的婢女過來。
“這位小姐有何吩咐?”婢女行了禮,這才道。
“我家夫人身體不適,需尋個廂房小憩片刻,煩請帶個路。”雲想容淡淡道。
“好的,幾位隨我來。”丫鬟應了一聲,轉身帶路。
任何宴會席面,總會遇到些許突發狀況,所以任何主家都會準備幾間客房備着應急,給人休息,小丫鬟直接帶着幾人去了客房裏面,隨後恭敬的行禮退下。
沒了外人,雲想容鬆開了攙扶着姜寒玉的手,冷淡的開口:“你既頭痛,便在此處歇着,我先去前院了。”
雲想容目光淡然的看着滿臉雪白的姜寒玉,眼中神情清明,淡然說完,轉身便想離開。
姜寒玉依舊白着臉,模樣很是難看。
見雲想容這麼說,臉色似乎更難看了。
“小姐留步。”姜寒玉身旁的丫鬟急急的患了一聲。
雲想容停下腳步,便見方纔扶着姜寒玉的丫鬟急急的走到她跟前跪下。
“小姐,夫人這頭痛的毛病是生二公子是落下的,每次痛起來非藥不能剋制,還請小姐在此處照顧夫人一二,讓奴婢去取藥給夫人服用。”丫鬟說着重重磕了個頭,極爲懇切。
“閉嘴。”姜寒玉似乎不悅的低斥一聲。
雲想容聞言,神情更加淡漠了。
她對雲傑這個弟弟並不喜歡,姜寒玉生的孩子,又不是她娘生的,根本也不是她的弟弟。姜寒玉生了雲傑之後留了什麼頭痛腦熱的病症,她也沒興趣知道。
見雲想容無動於衷要走,姜寒玉心裏大急,若她真就這麼走了,那她方纔可就白忙活了。
“容兒,我知你不喜與我呆在一處,這服侍我的事情,我也萬不能叫你去做,便只能請你親走有一趟,將我馬車中的藥取來,免得一會兒散席我還是這般模樣,沒得丟了老爺的臉面。”姜寒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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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姜寒玉這個女人很擅長讓人無法拒絕。
基於前世對父親的虧欠,這一世,但凡是涉及到雲軒的事情,雲想容都會三思而後行,這次也不例外。
最終,雲想容在留下來照顧姜寒玉和去馬車上拿藥之間選擇了後者。
左右她身上帶着孫逸給她的防身藥,也不懼姜寒玉使什麼手段。
看着雲想容離開,姜寒玉的眼中閃過寒芒。
雲想容依着姜寒玉的話在馬車上的盒子裏拿了藥,但是再回到方纔姜寒玉休息的房間裏時,裏頭卻已經不見了姜寒玉的身影,只有桌上香爐裏冉冉升起的檀香證明此處方纔有人呆過。
雲想容頓時皺眉,這姜寒玉,搞什麼鬼!
她下意識的想要離開,
卻感覺手腳有些虛軟無力。
“小姐,奴婢……奴婢頭暈。”身後的楚兒傳來喃喃的話語,緊跟着便傳來咚的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雲想容不用回頭,也知道楚兒肯定中招倒地了。
雲想容心中暗恨,自己竟然這麼輕易就中了姜寒玉的招,想來上次池塘邊上的事也是她的傑作了。
貝齒咬着脣瓣,感覺到一股麻木的痛意,雲想容拿出身上孫逸給的解毒丹服下。
孫逸說過,此丹可解百毒,便是中了藥,她也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雲想容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她不反擊,當真將她當成病貓了。
耳邊聽到腳步聲靠近,蘇暖趕忙合上眼睛裝暈。
外頭有人匆匆進來,沒有管倒在離門口不遠處的她,而是先去將香爐給蓋上,又開了窗透氣,做完這些,那人才蹲在她的身前。
雲想容感覺到濃濃的壓力傳遞到自己的身上。
她知道,那是因爲她心裏的不確定帶來的恐懼。
不想在黑暗中胡思亂想,雲想容睜開眼睛,看向那人。
那人似乎沒想到雲想容會突然睜開眼睛來,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雲想容看到那人的時候,眼中閃過驚訝。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來人她竟然認知,還是個她絕對想不到的人。
郭書桓!
這個在她面前一直表現出儒雅迂腐的書生氣質的男人,一直默默跟着她,追着她,說要負責,要娶她的男人。
雖然雲想容對他是真的沒有感覺,但是此刻,眼中的驚訝卻也是無法掩飾的。
仔細想想,那次雲府筵席,她踩到油將要滑到,緊跟着他就救了她,還說要娶她,之後又一直在她的面前刷存在感,這些怕也不是偶然發生的吧。
這郭書桓,就是姜寒玉派來的人!
“將幕後主使的人叫出來。”雲想容冷聲開口。
郭書桓微微一愣,嘴巴蠕動了下,似乎想說什麼。
“真是難爲你了,竟然在我面前演了這麼久,連我都險些被你給瞞過去了,錯以爲你是真心想娶我。”雲想容冷笑着說。
她不由得想起前兩日和扶風見面時扶風說的話。
說是郭書桓這人不太對勁,曾在流離苑下轄的酒樓中和姜寒玉碰過面,她當時不以爲意,覺得郭書桓或許是從她這裏碰了釘子,去試試姜寒玉那裏的路子能不能走通。
卻沒想到,還真是狼狽爲間!只是這些都是她的猜測,卻不能擺在明面上來說,畢竟,她只看到郭書桓,沒看到姜寒玉。
不過好在,她對他也沒什麼感情,被算計,也沒有多傷心,頂多覺得,自己重生一次,竟然被人算計成這樣,心裏有些不舒坦罷了。
郭書桓本來被雲想容的清醒嚇了一跳,如今看到她這番淡定從容的模樣,心裏倒是升起了些許怒氣。
他撐着身子起身,蹲在雲想容的面前,擡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冷笑道:“雲想容,你不就仗着自己有個做丞相的爹麼,有什麼了不起的?我這般追求你,你竟都看不上我,你以爲你是誰?真當自己是個公主了?不過是個下堂踐婦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