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央因爲心亂如麻,導致思慮的時間有些久。
久到讓沈墨淮心生懷疑。
沈墨淮在女人面前,並不是個多麼細心的人。
事實上除了在軍事打仗上,他對旁的事情都沒有多麼上心,甚至可以說是粗心的。
所以他對夏婉央的愛慕和打算並沒有察覺。
之前夏婉央故意在人前和他表現得親密,故意找穆安歌麻煩的時候,他倒也曾心生懷疑,覺得夏婉央的目的不單純。
他當時也曾主動問過夏婉央如此舉動是爲何。
夏婉央解釋是爲了坐實她的‘寵妾’名頭,讓人不敢輕視她,怠慢她,希望能借此過得更好些。
對這說辭,他也是信了的。
沈墨淮雖然沒有女人,但是他卻很清楚,後宅女人之間的爭鬥有多激烈。
他也明白,女子想要獲得更多的尊崇,只能靠着男人的寵愛和本身的主母地位。
當初他之所以會配合夏婉央演戲,幫她立威,也是出於此種目的。
在他看來,穆安歌是他明媒正娶回來的戰王妃,本身也是當今丞相的嫡女,她的正室地位和家世勢力擺在那裏,哪怕沒有他的寵愛,她也能夠立得住腳,也不會受欺負。
可他卻萬萬沒想到,他的舉動竟會傷了她。
他也是後知後覺的發現,對一個成了婚的女子,不管家世地位和正室地位再如何尊崇,都比不過夫婿的尊重和寵愛來得重要。
可如今真正想清楚自己心裏的人是誰,他想要的是什麼之後,沈墨淮就跳出了那種自以爲是的禁錮圈了。
他再回憶起過往陪夏婉央演的每一齣戲,就都能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了。
夏婉央……或許並非如她自己所說的那般,只是爲了‘寵妾’的名頭而演戲。
他……或許被她當成了對付穆安歌的槍使了。
意識到這一點,沈墨淮的面色沉了沉。
他的眼眸緊緊盯着夏婉央,道:“你爲何支支吾吾不肯答應?是你不願意?”
夏婉央被沈墨淮冷沉的聲音給嚇到了。
她下意識的搖頭:“沒……沒……我沒有不答應的意思,我……”
沈墨淮見她臉色很差,目光從她高聳的肚子上掃過。
思及夏婉央到底是楊武的人,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楊武唯一的遺腹子,他壓下了心中的厭惡和殺意。
冷冷道:“沒有最好。本王當初會收留你,認下你這麼個‘寵妾’,完全是看在楊武替本王擋了一箭,並且已經亡故的份上。”
“本王答應他照顧你和你腹中的骨肉,便定會做到。”
“但這一切,是建立在你老實本分的基礎上的。”
“你若是被眯了眼,生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動了什麼不該有的念頭……”
沈墨淮冷呵了一聲,“那本王也不是什麼仁慈良善之輩,非要留着你這麼個禍害在身邊噁心本王。”
“在戰場上,本王是主帥,爲了護衛本王而死的人多了去了,本王也不過是顧念跟楊武有幾分交情,纔對你特殊照顧。”
“你若是將這份特殊當做倚仗,想要藉此攪弄風雲的話,那本王只能說,你倚仗錯了。”
夏婉央因爲他的話而遍體生寒,心裏防線徹底崩潰。
她沒想到,沈墨淮竟會在這個時候對她生了懷疑,還出言敲打她。
這讓夏婉央無比恐慌。
因爲她所有的行爲,確實是基於沈墨淮口中的倚仗二字。
可如果‘倚仗’沒了呢?
夏婉央不敢多想,趕忙點頭如搗蒜:“王爺說得是,楊武能爲王爺效力而亡,是他的福氣。”
“踐妾和腹中的孩子能得到王爺的照顧,是託了楊武的福分,踐妾絕不敢心存妄念,奢求王爺喜愛。”
“方纔是踐妾一時走神,這纔沒能及時答應下來。”
“王爺要踐妾同王妃解釋,踐妾自然是願意的。”
“您放心,只要您告訴踐妾什麼時候去相府同王妃解釋,踐妾定然會辦得妥妥當當的,絕對不敢拖您的後腿。”
夏婉央害怕得連聲表明她的順從態度。
因爲恐慌,夏婉央她連踐妾這樣的話都給說出來了。
畢竟沒有沈墨淮的喜愛,她只不過是失去了成爲他女人的機會而已。
但得了沈墨淮的厭惡,她失去的將是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和安定生活。
她一無所有,自然不想爲了能夠成爲沈墨淮的女人,而讓自己陷入後半生可能顛沛流離,窮困潦倒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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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夏婉央是個極爲識趣,且會審視奪度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