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這筆賬先記着(2)

發佈時間: 2025-07-04 13:0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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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這筆賬先記着(2)

末了頓了頓,又道:“我回去了,你顧着點自己的身子。”

孫逸說完,真就轉身走了。

他總是這般,來的時候匆忙,走得時候雲淡風輕。

雲想容看着牀上人事不省的霍琛,心裏別提多難過了。

霍琛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混沌的夢魘之中,一會兒是父親戰死沙場的場景,一會兒是母親身亡時的場景,一會兒又是雲想容離開時的場景,樁樁件件,每一樣都讓他痛徹心扉。

當雲想容在夢中離開他時,他終於忍受不住,猛然坐起身,睜開眼低低的喘息着。

夢中過大的離別之苦還在心裏繚繞,他掀了被子就想下牀。

然而目光落在牀邊趴着睡着的人兒身上,心驀然就安定了。

如今的他已然一無所有,她既來到他的身邊,那麼他就斷然不會再放手,不管生死,都要糾纏在一起。

趴着小憩的雲想容聽到動靜,也正直起身來,看到霍琛醒了,眼中帶着的朦朧睡意頓時就散了。

她抓着霍琛的手,急急的問:“你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霍琛扯着她的手直接將她拉到了懷裏。

力道大得好像想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裏。

雲想容被勒得生疼。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聽到他在她耳邊低低道:“我夢見你離開我了。”

雲想容輕怔,伸手回抱着他,低低道:“我就在這裏。”

我就在這裏,你醒來便能看見,不要擔心,我會守着你。

雲想容暗歎。

“我去端藥過來給你喝,孫逸說了,你這傷要養着,不許動怒,不許用內力,不然會更嚴重的。”雲想容將孫逸的話告訴霍琛。

“讓下人去。”霍琛鬆了雲想容,但是依舊緊緊的抓着她的手,臉色冷淡,但是卻怎麼都不鬆開。

雲想容無奈,只能喊了下人進來,吩咐他將藥端過來,等霍琛喝了,這才作罷。

“韓密,你進來。”過了一會兒,霍琛喊了一聲。

雲想容動了動脣瓣,終究沒有開口說什麼,安靜的看着韓密進來,行禮。

“事情查清楚了沒有。”霍琛直接開口問。

他雖然將自己關在房中數日,但是卻在母親剛亡的那日便吩咐了韓密將此事徹查。

他知有人想害自己,也隱約明白害自己的那人是誰,但是卻並不知這府中的內應是誰。

“是金姨。爲防逃跑,已經將人給壓下了,就等着主子吩咐。”韓密低聲道。

霍琛聞言沒有說話。

雲想容不知道金姨是誰,但卻沒明白,肯定是和霍琛關係親密的人。

霍琛的力道大得好像要將她的手都給捏碎了似的。

雲想容吃痛,但更擔心霍琛動怒。

孫逸可是交代過的,霍琛不可動怒。

&nbsp於是雲想容伸出另一只手覆在霍琛的手上,低低道:“阿琛,你抓疼我了。”聲音輕柔低緩,似乎含着痛楚。

霍琛聞言下意識的鬆開手,一看雲想容的手,竟被他握得通紅,心中滿是歉疚。

他鬆了手上的力道,寬厚的手掌將她的手攏在中間,細細而輕緩的摩擦,低低道:“對不起。”

雲想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目光溫和中帶着安撫。

霍琛將目光落到韓密的身上,淡淡道:“問出什麼了?”

韓密下意識的看了雲想容一眼,顯然,接下去的事情當是機密。

雲想容道:“我去給你煮點熱茶來。”她想站起身,卻被霍琛拉住,動彈不得。

“是老王妃。”韓密見狀,不敢耽擱,趕忙道。

“原來金姨的兒子不爭氣,是個小混混,惹下了不少的禍事,早在老王爺還在世的時候,就惹了人命,當時老夫人自己尚且舉步維艱,自然幫不了她,便是在這時老王妃幫了她,收買了她。”韓密說。

霍琛沒有反應,雲想容卻心驚不已。

對於鎮南王府的事情她知道得不多,這會兒卻是明白,霍琛那個非親生的嫡母,怕是個狠角色。

一時間,雲想容頓覺,若是她要和霍琛在一起,要嫁到鎮南王府裏來,日後的日子,怕是不比在周府後院來得輕鬆。

轉念又覺得,自己如今想這些也爲時過早,她方纔和離,他將將喪親,便是兩人情投意合,這成婚只是怕是要耽擱上幾年,除非有什麼意外發生。

“還有,老夫人的瘋癲之症,也是金姨所爲,她長時間在老夫人的飯食中下藥,這才導致老夫人在收到老王爺戰死的消息之時心緒激動之下,當時便瘋了。”韓密又拋出一個祕密。

感覺到霍琛的手一緊,又趕忙鬆開自己,雲想容反手抓着他的手,不讓他抽回。

霍琛看了她一眼,雲想容同樣平靜的看着他。

霍琛,我既應了以後隨着你,要苦要痛,便都一起受着。雲想容的眼神中清楚的傳遞着這個意思。

明明該難過的霍琛忍不住勾了勾脣,脣角卻流露出一抹淺淡的弧度。

韓密看着兩人的互動,趕忙低下頭來,卻又忍不住暗自替霍琛開心。

“這次的事,卻是老王妃忌憚您剿匪有功,擔心主子手上有了實權,會更加難以掌控,便吩咐金姨在那日端給您用的茶水裏下了毒,想讓主子昏迷不醒,下半生與牀榻爲伍,卻不想那日被老夫人誤食,又正巧與老夫人體內的毒發生了衝撞,才導致老夫人毒發身亡。”韓密將所有的事情說了。

霍琛略微有些沉默。

早些時日手下探子打探到國公府一直在打聽他手上的玉佩,似乎查到了他的頭上,母親死的時候他還在想,或許是此事惹出來的。

卻不曾想,竟是這樣的緣由。

李明月,那是父親屈從於家族威勢下娶的正妻,是父親對母親此生最大的辜負,也是留給他最大的掣肘。

霍琛沉默了下,道:“把她的人頭砍下來,送給李明月,早些時日霍驊不是想要調任麼,讓人把摺子壓了,先收點利息,這筆賬便先記着,遲早是要還的。”霍琛的聲音無比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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