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柳昭楠驚聲大叫着砸在了他自己的那張桌子上。
桌子因爲被柳昭楠砸了個正着而四分五裂。
碎木塊四下飛散,朝着四周飛去。
四周衆人不由得紛紛尖叫着起身躲避碎木塊,就怕被木塊砸中,劃傷。
這忽然的變化讓所有人吃驚,下意識的看向賀冰陽。
所有人都以爲是賀冰陽動的手。
卻不想,竟看到穆安歌緩緩收回腳的場面。
所有人不由得錯愕。
所以,剛剛把人踹飛的,是穆安歌?
可是柳昭楠可是個大老爺們兒,比穆安歌高,比穆安歌壯,她怎麼可能直接把人給踹飛呢?
穆安歌仿若剛剛把人踹飛的不是她一般。
她伸手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裙襬,整理儀態,嘴角掛着清淺的弧度,笑得從容又得體,優雅又大方。
“剛剛有只狗在吠,實在是太吵了,我沒忍住就動了腳,讓大家見笑了。”
穆安歌迎着所有人震驚的目光,落落大方的笑了。
柳昭楠這時也已經從劇烈的痛苦之中緩了過來。
剛剛他被踹飛的時候,太過突然。
他都還沒反應過來呢,他人就已經倒飛起來了。
所以柳昭楠還真沒看清楚將他給踹飛的人是誰。
眼下穆安歌自己承認了,柳昭楠當即就炸裂了。
“穆安歌,你竟敢打我,真當老子還跟當年那般好欺負是吧?真是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是吧?”
“來人,快來人,給老子把這個踐人拿下。”
柳昭楠大喊大叫的喊人來收拾穆安歌。
穆安歌半點不懼,她邁步,緩慢也優雅的朝着柳昭楠走去。
她走到柳昭楠身邊的時候,柳昭楠正用雙手撐在地上,強撐着要站起身來。
穆安歌又是一腳踹在柳昭楠的手上。
咔嚓一聲脆響過後,柳昭楠直接倒在了地上。
她直接廢了柳昭楠靠近她這邊的右手。
就剛剛那一下脆響,骨折斷裂是跑不掉的。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斷了,穆安歌,你這個踐人,你敢這麼對我,我一定要殺了你,啊……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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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昭楠痛苦得面色猙獰,在地上來回翻滾着。
他瘋狂的咆哮嚎叫着,一副恨不能殺了穆安歌的模樣。
穆安歌眸色淡淡,再度擡腳,直接踩在柳昭楠的胸膛上。
巨大的力道壓得柳昭楠幾乎窒息。
他瞪大眼睛,想要喊叫,卻在那個瞬間失語,幾乎發不出聲音來。
穆安歌嘴角掛上了一抹似笑非笑,居高臨下的俯視着柳昭楠。
“柳昭楠,你是不是離開京城的時間太久了,忘記了當年你在京城的時候,是怎麼匍匐在我腳下求饒,喊我饒了你,不要揍你的?”
“還是你覺得,我嫁了人,就改了性子,廢了功夫,不會再收拾敢對我叫囂的渣渣了?”
如果不是賀冰陽的提醒,穆安歌還真想不起來和柳昭楠小時候還有過交集。
可是既然想起來了,穆安歌就知道該怎麼抓軟肋,怎麼羞辱柳昭楠了。
“你放屁,你不就仗着你有個做丞相的父親纔敢這麼肆意妄爲麼?要沒有你父親,你穆安歌算個什麼東西。”
“你眼下被休了,不過就是個臭錶子,是個破鞋,人盡可夫,啊……唔……”
柳昭楠的狠話還沒有放完,就被穆安歌一彎腰,掐住喉嚨提了起來。
穆安歌將他舉高,冷眼看着柳昭楠奮力的踢腳掙扎,卻無法掙脫她的鉗制。
“柳昭楠,你不想死,就把嘴巴放乾淨點。”
“或許是久未相見,柳昭楠你忘記了我的性子。”
“我這人,從來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向來喜歡直來直往,有仇報仇。”
“你要是再敢這麼放肆的胡言亂語,你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頭。”
最後這話,穆安歌的聲音極冷,宛若從地府歸來的幽冥鬼魂一般自帶陰寒,嚇得整個船艙的人不由得狠狠的哆嗦了起來。
一時間,所有人看着穆安歌的眼神都帶着驚懼。
便是一直叫囂的柳昭楠也是嚇得夠嗆,漲紅着臉不敢吭聲,就怕她一個不開心,真把他舌頭給拔了,把他的脖子給擰斷,殺了。
他還以爲,穆安歌嫁人之後,性子應該變了,變得溫順纔是。
她如今被休棄,更應該夾着尾巴做人,自怨自艾,躲着不敢見人才是。
卻沒想到,她卻一如既往的狂妄,強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