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追上了穆安歌和賀冰陽,將他們攔住。
被攔住了去路,賀冰陽下意識的上前將穆安歌護在身後,冷聲開口。
“不知戰王殿下何故攔住我們去路?”
“本王不找你,滾開。”沈墨淮冷冷的開口。
沈墨淮本就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賀冰陽又是他的情敵,當着面跟他搶人,沈墨淮沒直接上手,都是剋制的結果了。
“戰王殿下要耍威風上別處耍去,方纔在船艙之內就耍得挺好的,不必再特地到我們面前來彰顯您的權勢滔天。”
穆安歌將賀冰陽拉在身後,淡淡開口。
沈墨淮的目光落在穆安歌拉着賀冰陽的手上,眼神沉凝,心中的火氣也是越發瘋狂的上涌。
她竟然允許旁的男人靠近她。
她竟然還拉別的男人!
方纔賀冰陽一看到他就將她護在身後,如今她又拉着賀冰陽,把他護在身後。
合着就他沈墨淮是個會吃人的怪物,他們兩個倒是能夠彼此相護,互相救贖的神仙眷侶了?
沈墨淮承認,此時的他嫉妒到發狂。
他強壓下自己想要把賀冰陽的手砍下來的衝動,勉強將視線落在穆安歌的身上。
他道:“安安,我有話要跟你說。”
穆安歌平靜道:“戰王殿下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你我之間,沒什麼事情不能叫旁人知曉的。”
“賀冰陽跟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是至交好友,我也沒什麼事情需要隱瞞他。”
沈墨淮聞言不由得抿脣,安靜的看着穆安歌。
“如果殿下依舊還有顧慮,那便不用說了。”穆安歌見他不說話,淡淡道。
沈墨淮的眼底劃過一抹受傷的情緒。
當初穆安歌追着他的時候,他多高傲啊,他還嫌她煩,不想搭理她,還故意避着她。
其實他不嫌她煩,他只是想看她爲了找他,費盡心思,焦頭爛額的樣子。
他特別喜歡她圍着他一個人轉,眼裏心裏只有他的模樣。
那會給他一種,她的心裏只有他的感覺。
那個時候,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有那麼一天,他會因爲穆安歌的冷淡態度而感覺難受。
他更不會想到,他會喜歡上穆安歌,會因爲她跟另外一個男人走得近而心生醋意。
嫉妒讓他發狂。
沈墨淮雙手緊握成拳,又緩緩鬆開。
眼下這樣的局面,是他自己作出來的,怪不了她。
要怪就怪他自己反應遲鈍,連喜歡上她了都不自知,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她,羞辱她。
她只是受傷失望之後,不想搭理他了而已,她並沒有錯。
錯的人是他!
自我反省過後,沈墨淮平靜了些,他說:“不是我說,是夏婉央。”
“上次不是跟你說了,要解釋一些事情,告訴你一些真相?”
“當時沒說,是因爲這事兒並非我一個人的事兒,我想讓另一個當事人親口告訴你這其中的糾葛。”
“夏婉央她現在就在二樓的船頭上等你,你能不能,先不要走,聽完她的解釋,再離開?”
沈墨淮這輩子都沒有這樣卑微過。
他未曾開口說一個求字。
可是他言語間,卻字字句句都透着懇求和妥協。
穆安歌看着沈墨淮強行壓抑情緒,儘量平和同她說話的模樣,神情不由得有些恍惚。
她從未想過,能在沈墨淮身上看到這樣的一面。
他褪去了所有的清冷和高傲,用如此卑微的態度,請她留下。
這樣的他,跟她所認識的他完全不一樣。
穆安歌微微別開眼,不和沈墨淮的視線對上,她道:“你確定不親自和我說明白?你確定,她能和我說真話?”
“是,我已經跟她談過了。她說了,她會將真相悉數告知於你,也會爲過去故意誣陷你的事情向你道歉。”
“你聽完她的道歉,若還有什麼想問的,只管問我,我定然再不瞞你分毫。”
沈墨淮看似平靜,實則緊張得手都不自覺的收緊了。
他害怕穆安歌拒絕。
![]() |
![]() |
那樣一來,他可真的就無計可施了。
他當然也可以自己跟穆安歌說真相。
可他也怕穆安歌不相信,回頭還要找夏婉央求證。
既如此,倒不如一次搞定一切了。
“好,既如此,那我就去聽聽她到底會說出什麼樣的真相。”穆安歌終於鬆口答應。
穆安歌會答應沈墨淮去聽夏婉央說所謂的真相,並不是因爲沈墨淮表現出足夠誠懇甚至卑微的態度。
她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真相,能讓上一世的夏婉央,將她給囚禁折磨致死。
有些問題,不說出來,尋求不到答案,心裏總歸是不踏實,不甘心的。
穆安歌正要邁步去船頭的甲板上找夏婉央,賀冰陽卻在這個時候伸手抓住了穆安歌的手。
“歌兒,別去,他肯定是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