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聞言皺了皺眉,下意識的看了穆安歌一眼。
旋即,他放棄了進屋的打算,走到穆安歌的面前。
“跟我走。”
他想伸手拉穆安歌,被她避開了。
“走就走,別動手動腳的。”穆安歌擰着眉,一臉不悅。
沈墨淮看着她好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轉身朝着主屋旁邊閒置的客房走去。
曾經一門心思追在他身後的小姑娘,但凡能夠抓着他的袖子,就歡喜得眉眼含笑的小姑娘,如今卻已經陌生到連手都不願意讓他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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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當初是她喜歡他,她追着他,而如今是他喜歡她,他粘着她。
一切都在發生改變。
也不知他們兩人最終還能不能有緣再繼續往下走。
沈墨淮心思複雜的帶着穆安歌進屋,將她領到裏屋的屏風之後。
“你在這兒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說着,還給她端了個椅子讓她坐着等。
穆安歌多少猜到了沈墨淮要做什麼,便默不作聲的坐下來等。
果然,沒過一會兒,她便聽到隔壁傳來了動靜。
因爲王府的建築木材隔音效果好,所以動靜並不大,穆安歌也聽不清楚。
又等了一小會兒,穆安歌看到有人擡着一個人從外頭涌入,徑直朝着牀榻而去。
可能是方纔在隔壁已經鬧過了,所以這會兒被擡過來,夏婉央倒沒有鬧騰,顯得很安靜。
下人們把人給放在牀上之後,便衝着跟隨而入的沈墨淮行禮。
“殿下,可以了。”
“你們先下去。”
“是。”
下人們一同離開了房間,只剩下沈墨淮和夏婉央,以及被沈墨淮安排在一旁偷聽的穆安歌。
“殿下。”夏婉央虛弱的喚了一聲。
剛生產完,夏婉央的臉是白的,看着也很是疲倦,這個時候,她最應該做的其實是安穩睡覺。
可是夏婉央此時的精神狀態卻高度緊繃了起來。
她不知道沈墨淮讓下人將她從隔壁房間擡過來這兒做什麼。
是好心爲她換一間乾淨的房間,還是別有所圖?
此時的夏婉央腦子有些亂。
“夏婉央,是誰指使你謀害穆安歌的?”沈墨淮淡淡的問。
夏婉央聞言心裏頓時一提。
面對沈墨淮的這個問題,她並不算太意外。
畢竟按照如今沈墨淮表現出來的,對穆安歌的在意,沈墨淮會問這個問題是很理所當然的。
今日她和穆安歌同時落水,沈墨淮選擇了救穆安歌而不是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就已經說明了沈墨淮的態度。
楊武在沈墨淮的心裏的位置,遠不如穆安歌的重要。
“殿下怎麼會這樣問?當時分明是穆安歌推我下湖的,怎麼就成了我謀害她了?”
夏婉央滿臉的震驚和不可置信,她眼中含着淚,一副被冤屈到不行的樣子。
“我知道殿下喜歡穆安歌,也知道我對殿下來說不過是個累贅,可殿下也不能就這樣冤枉人啊。”
“本王冤枉你?”沈墨淮輕呲一聲,道:“夏婉央,本王不瞎。你別以爲你拽着穆安歌拉她下水的畫面,本王沒看見?”
夏婉央聞言心虛不已,眼神閃爍。
她仔細回憶當時沈墨淮所站的地方,最終確定沈墨淮看不見什麼,心裏才漸漸的安定下來。
沈墨淮冷淡道:“有件事你恐怕不知道。”
“什……什麼?”夏婉央顫聲問。
“穆安歌武功很高,便是跟本王,也能對上百招而不落下風。”
“所以她若是想推你下水,根本不會把自己也給拉下水。”
夏婉央是真的沒想到穆安歌的武功那麼厲害。
她之前也見過穆安歌和沈墨淮起衝突的場面,每次沈墨淮都是三兩下就控制了穆安歌,給了她一種穆安歌不厲害的感覺。
她因此一直覺得穆安歌也就是個普通女子,壓根不會什麼武功,所以今天算計穆安歌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害怕。
可此刻……
夏婉央強撐着開口道:“就算如此又如何?她就是心思深沉,怕若只有我單獨落水出事,會坐實她謀殺我的罪名。”
“她跟着落水,就是爲了製造出意外的假象,讓人覺得我們是無意間掉落水中的,她根本就是心思深沉,其心可誅。”
“王爺您千萬別被她給騙了啊!”
夏婉央一副爲沈墨淮考慮的樣子。
沈墨淮冷淡道:“到底是誰想騙我?”
“你不知道的第二件事,那就是穆安歌根本不會鳧水!”
“一個不會鳧水的人利用水來製造意外,穆安歌是覺得自己命長,非要把自己給作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