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霍琛歸來(2)
蔣青無疑是這種人。
她從小就被嬌寵慣了,壓根不知道錯字怎麼寫,更不會將過錯放在自己的身上,所以行事總是肆無忌憚的。
雲想容看着蔣青,只覺得好笑,淡聲道:“方纔到底是誰撞了誰的車,這麼多人看得清清楚楚,也不用本公主多說,既然郡主想說道,那麼咱們立刻進宮,找皇上評評理。”
“去就去,誰怕誰!”蔣青冷笑一聲,沒有半點的退讓和懼怕。
她這人,本就無法無天慣了,再加上如今皇后和太子權勢通天,便是黑的也能說成白的,她怕什麼?
眼見雲想容轉身便朝自己的馬車走去,周牧心底發寒。
方纔的事情孰是孰非不說他們,街上的百姓都看得一清二楚,若是真去了御書房,聖上一查,可想而知誰會吃虧。
周牧趕忙扯着蔣青,對着雲想容喊道:“祥瑞公主見諒,內子方纔不小心撞了頭,如今不甚清醒,還請公主不要與她計較。”
蔣青一聽炸毛了,她好好的,怎麼就不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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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你給我放手,你纔不清醒,你全家都不清醒。”蔣青尖叫着,甩了手朝他的車架而去。
“你既不陪我去皇宮,我自己去。”蔣青忘了方纔是因何而要去皇宮,如今只想和雲想容較個高低。
圍觀的羣衆頓時怒了,唾沫星子四下飛散。
“這郡主怎麼有臉?方纔明明是她的錯,她嚎什麼嚎?”
“就是說,瞧她那囂張樣,好像皇宮是她家似的。”
“和她家也相差不遠了,皇后是她姑姑,皇上是她姑父,太子是她表哥,一家子親戚,這祥瑞公主跟她去對峙,怕是要吃虧啊。”
“還有這個周牧,不是個斷袖嗎?”
“可不是,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和那個翔王殿下!”
“翔王不是被派去封地了麼?他怎地還在?”
周牧聽着臉上頓時掛不住了,只覺得火燒火燎的,疼得緊。
眼看着蔣青就要上車,周牧趕忙扯着她,“別鬧了,咱們回家。”
“把車掉頭,回府。”周牧分神對着車伕道。
車伕應了一聲,蔣青怒道:“不許掉頭,去皇宮。”
蔣青身爲郡主,當真發起怒來,也是極爲有威勢的,瞪着眼的模樣讓車伕嚇了一跳,看着周牧,又看看蔣青,顯得很是爲難。
夫妻兩在馬車前爭執了起來。
圍觀的人真是看了好一齣戲。
“姐姐,你說他們還去皇宮麼?”小七湊在雲想容旁邊往外看,託着腮問道。
雲想容沒回話,看着周牧和蔣青在馬車前拉扯,沒有絲毫的風度,心裏只覺得好笑。
前世對她的生命影響至深的兩個人,今世依舊糾纏在一起,並且以這樣的姿態,着實令她覺得痛快。
“周牧你給老孃放手。”蔣青拼命掙扎着要掙脫周牧的手,尖叫着。
“嘭。”一聲響聲傳開,在喧鬧的大街上漾開,沒發出多大的動靜。
然而蔣青卻懵了,周牧也懵了,就是雲想容一干人也是愣了愣。
黏
糊的蛋清和蛋黃在蔣青的額頭上緩緩滑落,順着她的臉頰往下流,滴答落在她的衣領上。
“誰,是誰?竟敢襲擊本郡主。給本郡主站出來。”蔣青頓時抓狂的喊着。
然而沒有人站出來。
這一舉動反倒像點燃了百姓心中早有的念頭似的,一時間爛菜葉,臭雞蛋,紛紛朝着蔣青和周牧招呼而去。
兩人登時狼狽不已。
連帶着車伕和馬屁也都遭了殃。
馬受了驚嚇,長嘶一聲,拔腿就跑,任由車伕怎麼使喚都不聽。
周牧和蔣青狼狽不已,蔣青不斷的發出尖叫,卻無濟於事。
“你給我閉嘴。”周牧爆喝一聲,拉着她往人羣外擠。
再這麼下去,臭雞蛋都要將他們給砸死了。
看着兩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百姓們頓時發出歡快的笑聲。
畢竟方纔蔣青的橫衝直撞,確實讓人損失了不少的財物。
雲想容見狀也是好笑的搖了搖頭,放下簾子,由着車伕將馬車趕走。
這次百姓們倒是沒有任何舉動,這待遇明顯是不同的。
時間轉眼便過去了近一年,霍琛卻還沒有回來。
半年前,霍琛來信說將歸,但前線卻突然傳出戰事,皇上爲了校驗他練兵的成果,索性將他派上了前線戰場,讓他帶着重建後的邊南軍去支援前線戰事。
這半年,捷報疊傳,但凡有關於霍琛的消息,離王都會第一時間送到雲想容的手上。
霍琛也不時的會傳來信件,讓雲想容知道他的近況。
日子過得平靜而沒有漣漪。
這一日,雲想容被雲軒叫去了書房。
“父親。”雲想容進了書房,叫了一句。
如今的相府,姜寒玉還被關着,因爲日日見不到人,加之雲想容的刻意爲之,此刻精神卻是出了問題,瘋瘋癲癲的,讓人不敢靠近。
而云傑也一直在雲軒的控制範圍之內。
從最初的藥物控制之後,大約數月前,雲軒讓雲傑醒了過來。
經次一遭,雲傑似乎懂事了不少,也不鬧了,自己乖乖的配合着待在自己的院子裏。
整個相府顯得很是風平浪靜。
“過來坐。”雲軒擡了擡下巴,淡淡道。
“父親今日心情不錯,可是有什麼好事發生?”雲想容淡笑着問。
“容兒要不要猜猜?”雲軒含笑開口。
看得出來,他的心情是真的很好,嘴角笑意融融,而且還說出了猜這等字眼。
“女兒猜不中,父親還是直接告訴容兒吧。”雲想容纔不做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直接問道。
雲軒笑了笑,平緩自己略顯激動的心情,道:“卿兒要回來了。”
雲想容愣了。
旋即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中閃着晶亮的光芒。
“哥哥要回來了?什麼時候?”雲想容激動的抓着雲軒的手,問。
她和雲卿從小感情要好,她重生已有兩年,卻還未曾見過哥哥一面,終於聽到他要回歸的消息,焉能不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