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王殿下這是在看什麼呢?”穆安皓來到沈墨淮的面前,似笑非笑的開口。
明明剛剛過來的時候,他還一副憤怒到要炸裂,好像要將人給吃了的樣子。
真正到了人的面前,他反倒冷靜了下來。
沈墨淮收回目光,微微垂着眉眼,淡淡道:“沒什麼。二哥有事?”
“誰是你二哥了?格格和你已經和離了,戰王殿下這一聲二哥我可擔不起,殿下還是不要亂喊。”
“格格和離後過得很好,每天都很開心。”
“有父親和我們幾兄弟照顧着,她往後只會越來越好。”
“還請戰王殿下一如既往的厭棄於他,不要改變態度,也不要糾纏於她。”
沈墨淮背在身後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開口時卻很是平靜:“是不是糾纏,安安說的纔算。她若願意,那便是我們互相有意的接觸和來往,算不得糾纏。若……”
‘不願意’三個字在嘴邊滾了又滾,後面的話,素來乾脆利落的沈墨淮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怎麼不繼續說了?”穆安皓冷笑着開口:“是不是戰王殿下自己也清楚,你沒有開口說出來的不願意,纔是她如今的心意!”
沈墨淮垂了垂眸子,慢聲開口:“我起初也不願意娶她,最後還不是娶了?”
“我過去也不喜歡她,如今不也愛上了她?”
“這世間萬事萬物皆有各自的緣法,也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能從一而終的。”
“眼下她是這般想,過一段時間,她或許就是另外一種想法了,這又是誰能說得定的呢?”
沈墨淮眸色淡淡,一副堅持不肯放棄的樣子。
穆安皓起先聽到沈墨淮承認他愛上穆安歌還覺得很震驚,可見他一副死不悔改的樣子,卻又被氣得夠嗆。
他擡手指着沈墨淮,氣到哆嗦,恨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哼,反正你們已經和離了,你別想再找機會接近格格,我一定不會讓你得逞的。”
穆安皓說着,不再糾纏,直接甩袖離開。
沈墨淮盯着穆安歌所在的馬車,沒有動彈。
她方纔迷糊時的嬌軟樣兒彷彿還在眼前,讓他的心口不由得發燙。
如果他們不曾和離,那看到她這樣美好一面的人,就是他了。
而且,是他獨一人。
可惜……
沈墨淮想着,多少有些難受。
也不知如今解釋清楚了他和夏婉央的關係了,她會不會原諒他?
可自從那日不歡而散後,他便再沒有見過她。
所以,她還是在生她氣的吧?
倒也不是沒有想過直接半夜偷偷爬她的牆頭,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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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個確實太忙,再一個則是因爲不想唐突她。
說起來,他們兩人,成親又和離,彼此間卻沒有走到最親密關係的那一步。
如今他猶如一個毛頭小子一般,一股腦踏了進去,對她的渴望反倒越發濃烈了。
他怕他要再爬牆,會忍不住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雖然按照他的自制力,這樣的可能性不大。
可是碰上她,他卻覺得沒什麼不可能的。
收回目光,沈墨淮懷着複雜的心思,鑽上馬車內小憩。
……
等穆安歌再醒來的時候,是被喊醒的。
皇上的馬車從宮中出來了,所有人都要站在馬車旁夾道歡迎。
穆安歌睡得迷迷糊糊的,站在馬車邊上的時候都在打呵欠。
她擡手掩嘴,免得不雅。
穆安歌察覺到有一道強烈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她不由得收斂了動作,扭頭看去。
然後,她就看到了沈墨淮淡漠臉和炙熱的眼神。
穆安歌:“……”
他這模樣,好像要把她給吃了似的。
要不要這麼可怕!
一旁的穆安皓見狀伸手捧着她的臉,將她的臉給扭過來。
他咬牙切齒道:“格格,你別看他,他那張臭臉有什麼好看的!”
穆安歌下意識的道,“二哥已經見過戰王了?”
問過之後,又覺得自己問了一句蠢話。
穆安皓肯定是見過沈墨淮了,要不然反應也不會那麼大。
“哼,就是個臭不要臉的狗東西。”
“當初你追着他跑的時候,他不珍惜,現在想倒回來追你了?做夢!”
“我是絕對不會讓他得逞的。”
“格格你爭點氣,可別被人家三言兩語的就被哄騙了,又一腦袋栽了回去。”
“你要真做這種蠢事,我、我就……”
穆安皓想說她要是敢吃回頭草,他就不認她了。
可這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當初穆安歌那麼犟,他都沒捨得不認她,如今怎麼會捨得?
一時間氣得將雙眼瞪得大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