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蹲下身來,從穆安歌的手裏奪過木柴,道:“你去邊上歇着,我這個交給我來就行。”
穆安歌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一眼蹲在身旁的沈墨淮,到底還是沒說什麼。
她站起身來,道:“這都還沒給戰王殿下好處呢,就使喚上戰王殿下了,殿下不會生氣,給我使點壞吧?”
沈墨淮問她:“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
穆安歌:“……”
她當然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她只是故意這麼說的而已!
只是這人真是不會聊天,讓她跟他完全無話可說。
就這樣不討喜的性子,她當初怎麼就會看上他,並且一腦門的栽進去了呢?
穆安歌表示想不通。
不過既然有人幫她幹活兒,她也樂得自在。
左右鍋裏已經放好了涼藥和水,等一大鍋的水燒開,再熬上一會兒也就可以了,穆安歌索性便坐在不遠處的樹底下乘涼。
沈墨淮說要幫穆安歌幹活,真就留在這邊幫她燒火不走了。
天氣太熱,即便有樹蔭的遮擋,可溫度依舊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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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淮又坐在火堆旁生火,那股子熱意就更大了。
偏就這人好像感受不到熱似的,端正的坐在火堆邊上,時不時的添點柴,將火給燒大。
穆安歌看着沈墨淮臉上滾滾而落的汗珠,心裏小聲嘟噥:這人可真會裝。
明明也熱得狠了,偏偏坐在火堆邊上,動都不動。
她抿了抿脣,還是站起身走到他的身邊,將帕子遞給他。
“給,擦擦汗。火升起來了,你可以坐遠點,免得回頭熱得脫水中暑了,你的手下還要怪我帶累了你。”
沈墨淮眼前一亮,伸手便要將帕子給接過來。
從斜刺裏伸出一只手以更快的速度將帕子給奪了過去。
沈墨淮眉眼一冷,心中怒意上涌,擡頭卻看到了穆安皓憤怒的目光。
穆安皓拉着穆安歌后退兩步,遠離了沈墨淮,嘴裏呵斥着她。
“格格,你這是在做什麼?女兒家的東西能隨便給人嗎?你也不怕壞了你的名聲。”
穆安歌愣了愣。
剛剛她就是看着沈墨淮那悶不做聲的出汗樣子,有些於心不忍,就想着把手裏的帕子給他擦擦汗,還真沒多想。
於是,她特別老實的承認了錯誤。
“二哥,我剛剛沒想到這一點,是我草率了,是我不對,你別生氣。”
穆安皓本來滿心的火氣,可看着穆安歌都這麼誠懇的承認錯誤了,就算有火也捨不得衝着穆安歌發了。
“戰王殿下在我們穆府這邊的休憩點做什麼?戰王府的休息地在那邊,殿下走錯地方了。”穆安皓擡着下巴點了點不遠處,冷淡的說。
沈墨淮淡淡道:“本王想的問穆小姐討一杯涼茶喝,正所謂無功不受祿,所以燒火相抵,二公子覺得有何不對嗎?”
穆安皓當即看向穆安歌。
穆安歌一臉無奈的點頭。
“是這樣沒錯。我剛剛和半夏在忙着燒火煮涼茶的時候,他自己過來了,偏說要討一杯涼茶喝。”
“那就好了分一杯給他,要他燒火做什麼?”穆安皓小聲嘟噥。
“我沒要他燒火,他自己搶了柴火過去,自己非要燒的。”
“再說了,他好歹是個王爺,我還能把人給趕走了?”穆安歌一臉無奈。
“他就是想接近你,討好你,讓你心軟,他居心不良,不安好心!”穆安皓氣急了,憤怒得紅了臉。
此時的沈墨淮在穆安皓的眼裏,就和想拱他家白菜的豬沒什麼區別。
穆安歌拍了拍他的手,輕聲道:“不管他,隨他去吧,他想討好我,也要我接受纔行,我不接受他不還是白搭?”
穆安皓咬牙:“你剛剛還想給他遞帕子擦汗呢,你是不是心疼他啊?”
“我這不是怕他在咱們的休息地熱暈,回頭還得賴上咱們纔給的嗎?哪裏就心疼了?”
“我剛剛真沒多想,二哥你也別瞎想。”
穆安歌說着,轉移話題道:“對了,二哥,你來找我是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