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看到穆安歌,臉上的冰冷之色微緩,眼中的冷意隨之散去,帶上了溫暖和笑意。
“你怎麼也纔來,你……”沈墨淮快步朝着穆安歌走去,笑着開口。
然而穆安歌卻目不斜視的從沈墨淮面前走過,壓根沒理沈墨淮的開口,彷彿沒有看到沈墨淮一樣,也沒有絲毫要跟他說話的意思。
沈墨淮見狀頓時愣在了原地,面上帶着難掩的錯愕之色。
半夏邁着小碎步跟在穆安歌的身後,看到沈墨淮這個害自家小姐被欺負的罪魁禍首,半夏滿心怨念,恨不得用眼神殺死沈墨淮。
可是沈墨淮的身份高,氣勢也強,她怕瞪了沈墨淮之後,會被判個以下犯上的罪名,直接把她弄死了。
半夏不怕死,但是她怕自家小姐沒人陪,以後會孤單。
而且,小姐對她很好,很喜歡她,她如果死了,小姐肯定也會難過的。
所以半夏死死的忍住了衝動。
雖然她沒瞪沈墨淮,但是她卻用惡狠狠的目光瞪了沈逸一眼。
被瞪得莫名其妙的沈逸:“……”
穆安歌和半夏的目光很快消失在了廳門口,只留下不明所以的沈墨淮和沈逸主僕二人。
“發生何事了?安安爲何不理我了?”沈墨淮皺眉看向沈逸,問。
趕路的這幾天,穆安歌每天都會給隨行的侍衛們熬涼茶,所以他每天也會逮着時間過去獻殷勤。
他活了二十多年,哪怕是在十二歲最落魄的那一年,也從來不曾對任何人卑躬屈膝,獻殷勤過。
即便是當初趁着他落魄,給了他委屈受的那些宮人,他後來也沒讓人好好的活着。
所以他壓根不知道獻殷勤是什麼。
可對穆安歌,他卻願意放下身段去討好,去獻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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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火熬涼茶,不見得是什麼獻殷勤的手段,可是他想見她,那卻成了唯一可以接近她的機會。
因爲接連幾天的接觸,他能明顯感覺到穆安歌對他的態度已經沒有最開始那麼排斥了。
他跟她說話,她會心平氣和的迴應,也不會再故意和他嗆聲。
雖然她對他的態度說不上溫柔,可是他卻感覺很滿足。
只要她不一見面就趕他走,不搭理他,把他當成仇人,他就已經很開心了。
至於讓她認可他,接受他,跟他在一起,那是他的長期目標,短時間也沒想能立刻達到。
可是這樣的轉變總共還沒幾天,她就又變回去了。
這讓沈墨淮很是不解和困惑。
但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發生,所以沈墨淮覺得,這中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導致了她的變化。
明明昨天他們還好好的!
沈逸此時也是一臉茫然。
他吶吶道:“屬下也不知道啊。”
這變化太突然了,他也有些摸不着頭腦。
沈墨淮擰着眉,一臉凝重的樣子。
那模樣就好像,穆安歌對他的冷淡態度是一件極大的,極重要的事兒。
比讓他去打一場大戰,還要讓他消耗心神。
沈逸是沈墨淮身邊最親近的人,最是清楚如今他對穆安歌的感情有多真摯。
穆安歌不理沈墨淮,對他來說哪怕不是什麼毀滅性的打擊,但肯定也能讓沈墨淮不好過。
主子的日子不好過,遭殃的還不是他們這些當屬下的?
沈逸一點都不想被自家主子收拾。
於是沈逸飛快的轉動腦子想着這中間可能發生的緣由。
他忽然想到先前半夏瞪他時猩紅的眼睛。
“主子,我看剛剛半夏的眼睛通紅,好像哭過的樣子,穆小姐她們不會被欺負了吧?”沈逸忙道。
“去查,看看她今天都接觸了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情。”
沈墨淮說着,又道:“查一查有沒有什麼關於我和她的傳言,儘快。”
“是,屬下這就去。”沈逸趕忙應聲退下。
沈逸去忙了,沈墨淮才輕吸了一口氣,這才朝着廳內而去。
此時,到達廳內的人,已經按照安排好了的位置,各自落座了。
穆安歌和穆安皓坐在一起,雖然穆均遠雖然沒有到達現場,但是兄妹兩個的位置還是很靠前的。
沈墨淮走到自己的位置面前。
一轉眸,就看到了位於他斜對面的穆安歌。
沈墨淮腳步一轉,就要朝穆安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