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的實力很強,也是穆安歌眼下能夠放在明面上的,拉扯牽制幕後黑手的一枚棋。
自從將兩世的事情串聯在一起,知道沈墨淮上一世也不過是一顆被利用的棋子,知道是她誤會了他之後,穆安歌就有一種感覺。
利用沈墨淮害她家的人,和當初害了沈家滅門的人,是同一批人。
自從有了這個猜測之後,她一直通過暗中窺探沈墨淮,妄圖找出幕後黑手。
如果沈墨淮因爲今天這事兒,被對方逮着機會直接薅到底,沒了權勢,那纔是麻煩。
到時候對方藏得更深,她就更加難以知曉敵人到底是誰了。
眼下的情況是,她和幕後黑手都在暗中,只有沈墨淮是在明面上的那枚棋,所以沈墨淮一定不能出事!
穆安歌急的要死,回過神來的時候,聽到內侍用尖細的聲音喊叫着:“戰王殿下,陛下急招您立刻過去覲見,您如此……是要抗命麼?”
沈墨淮眸色一冷,強大的威壓落在內侍的身上,壓得他面色發白,當即不敢說話了。
“本王說了,等本王忙完自會去向陛下負荊請罪,屆時皇上要打要罰,本王認。”
“你只管這麼去回話便是,其他的無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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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沈墨淮將穆安歌打橫抱起,大步朝着未出閣姑娘那邊的席面而去。
“你放開歌兒!”賀冰陽也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如夢初醒,大喝一聲就要上前阻攔。
可沈逸從一旁移到他的面前,攔住了他。
“賀公子,你若是想跟上去看看可以,我不攔着你。”
“但若是想要阻攔我家主子的行事,我是不會答應的。”
沈逸客客氣氣的,讓賀冰陽的怒氣蓬勃,卻有種無處可發泄的感覺。
這個時候,這邊廳內的許多人已經跟在沈墨淮的身後去看熱鬧去了。
雖然有些大臣和女眷自恃身份沒有跟着去,但每家都派了丫鬟前去看熱鬧。
半夏和穆安皓也已經匆匆跟上去了。
戰王寧肯違逆皇上詔令都要去辦的事情,誰不好奇到底是什麼事兒呢?
“你讓開,本公子答應你不動手還不成嗎?”賀冰陽咬牙切齒的開口。
沈逸讓開得極爲利落:“賀公子請。”
賀冰陽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大步追了上去。
沈逸亦步亦趨的跟着,絲毫沒有遠離的意思。
今日的宴席,爲顯得隨意,大臣和其夫人兒子這種家眷是在同一個大廳安排落座的。
但爲了避嫌,還未出閣的姑娘們,是特意安排在一旁的偏廳入席的。
因爲都是沒出閣的姑娘家,好些人都彼此相熟,所以偏廳內很是熱鬧。
其中又以賀婉月的身旁圍着最多的人。
賀婉月剛剛從江南之地歸京,是直接被送到這邊來的,都沒和京城當中的這些貴女們好好相處,拉關係。
她之所以會成爲衆人的焦點,自然是因爲沈墨淮的緣故。
“聽說賀姐姐跟戰王殿下的事情差不多已經定下來了,恭喜賀姐姐啊。”
“就是就是,賀姐姐可真厲害,能俘獲戰王殿下的心,不像之前那位,費盡心思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穆安歌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個好爹纔敢肆意妄爲麼?可惜她終歸沒那個命。哪怕強嫁給了戰王殿下也沒用,終歸還是落得了個下堂婦的下場。”
“就是,賀姐姐多人美心善啊,還想着那些辛苦的侍衛們,哪裏像她,嫁給戰王殿下幾年,可什麼都沒有爲戰士們做過。”
“賀姐姐成爲戰王妃,一定是人心所向。”
……
一堆貴女們聚在賀婉月的身旁嘰嘰喳喳的說着話。
捧一踩一的拉踩着穆安歌,都恨不能通過拉踩穆安歌在賀婉月的面前刷存在感,讓賀婉月對她們有好感。
而被圍在人羣中間的賀婉月,此時卻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興致。
她意興闌珊的把玩着手裏的杯子。
神情溫淡,嘴角帶着淡笑,眼中卻沒有多大的波瀾。
她眼中眸色淡淡的,好像絲毫不將那些人的議論放在眼中。
賀婉月時不時的擡眸看一眼大門處,似是在等待着什麼。
當看到沈墨淮抱着穆安歌大步走進偏廳,身後還嗚嗚泱泱的跟着一羣人的時候,她的眼底明顯劃過一絲精光。
轉瞬即逝,很快就看不見蹤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