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沈墨淮微微頷首。
“所有人都以爲章佑是從村子被滅,父母雙亡開始就流落街頭,淪爲乞兒,漂泊多年,直到去參軍才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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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其實他在淪爲孤兒之後便被路過的賀三爺給收養了。”
“賀三爺?是冰陽的三爺爺那個賀三爺?”穆安歌皺眉問。
賀家上一代主脈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賀冰陽他父親,還有個就是他二叔,所以賀冰陽他父親那一代,沒有人排行老三。
至於賀冰陽這一代,倒是有排行第三的,但是賀冰陽的三爺爺還在,所以這一代多半被稱爲賀三公子,還沒有人敢妄稱爲爺。
再加上章佑四十多將近五十的年紀,能夠收養他的所謂的賀三爺,也只可能是賀冰陽的三爺爺了。
“沒錯,就是他。”沈墨淮坦然承認。
穆安歌心裏一震,怎麼也沒想到,這事兒竟然會和賀家扯上關係。
最近發生的事情,好像總是在不自覺的和賀家產生關聯,讓穆安歌有些不安。
她甚至擔心她和賀冰陽最後會因爲這些莫名的糾纏而做不成朋友!
沈墨淮淡淡道:“賀三爺向來以閒雲野鶴,遊遍天下着稱,所以他出現在邊陲之地,本也不足爲奇。”
“便是他好心收留一些因爲戰亂而流離失所的孩子,也沒問題。”
“可偏偏,這人是章佑。”
“我的人查到,當初章佑跟着賀三爺離開的時候是五歲,等他再出現的時候,便是他參軍的時候,那年他十五歲。”
“也就是說,這中間他整整消失了十年的時間。”
“消失這麼久的時間,其他人都不知道嗎?都沒有人查到嗎?”穆安歌詫異的問。
沈墨淮笑看了她一眼,道:“這就是章佑的高明之處了。”
“他毫無遮掩自己當初落魄的經歷,爲的就是模糊旁人的印象和感官。”
“任何功成名就的人,都不喜歡自己落魄的過往,而旁人爲了順應他,也會很自然的避開那些不好的過去,不去追究。”
“所以當章佑自己告訴別人,他曾經因爲幼年失怙,流落街頭,爲了活命做過乞兒,過了許多年居無定所的流浪日子時,所有人都信了。”
“只要不是有深仇大恨,要找章佑的麻煩和弱點,沒有人會刻意的去調查證實他的話是真是假。”
“所以所有人都相信了他的說辭,以爲從他父母雙亡開始,他便一直在做流浪的乞兒。”
“甚至這些年爲了照顧章佑的情緒,都沒有人敢提及他有過做乞兒的經歷。”
“而他也放了不少他做過乞兒的煙霧彈。”
“便是真有人去調查他,也只會以爲他真的做過乞兒,被煙霧彈所迷惑,以爲他當真做過乞兒。”
穆安歌聞言下意識道:“那這些你又是如何查到的?”
沈墨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因爲我相信你不會無的放矢。”
“你既那樣在意章佑這個人,要調查他,說明他肯定有問題。”
“可偏偏我查出來的一切都合情合理,沒有問題,所以我便換了個思路讓人深挖了一下,才從查出來的蛛絲馬跡順着往下挖,找到了真相。”
沈墨淮一副‘我對你無比信任’的模樣讓穆安歌有些不好意思。
她下意識的別開目光不看他,道:“那你可知賀三爺收養他的目的是爲何?”
沈墨淮沒有立刻回她,反倒站起身朝着穆安歌走來。
穆安歌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直到身後靠着桌子,退無可退,她這才被迫停了下來。
她看着在她面前站定的沈墨淮,一臉警惕的開口。
“沈墨淮,你到底想做什麼?”
問話間,穆安歌背在身後的手輕輕一翻,一根銀針已經被她捏在了指尖。
此時的穆安歌,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戒備。
但凡沈墨淮敢再靠近她一丟,做一丁點過分的舉動,她都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沈墨淮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越過她站在她身旁,端起桌上的茶壺,拿了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待沈墨淮將杯中的茶水飲盡之後,這才似笑非笑的看向穆安歌。
“話說多了有些口渴,喝杯茶潤潤喉罷了。安安以爲我要做什麼?”
穆安歌:“……”
他剛剛那麼直直的朝着她走過來,她還以爲他又抽風,要對她做點什麼呢!
心下微松的穆安歌收了指尖的針,淡淡道:“沒什麼。”
沈墨淮卻在這時單手撐在桌面上,傾身靠近她,笑道:“還是說,安安希望我對你做點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