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次出行也帶了他,一會兒你就能見着了。”俞正業笑呵呵的說。
“啊?那您對他可真好!這避暑山莊之行可不是隨便誰都能有資格來的,我也是沾了父親的光呢。”穆安歌一副驚訝的樣子。
俞正業笑呵呵的,“那可不是?我是真覺得展峯這孩子很不錯,有天賦,勤勞,踏實,也很努力。”
“再加上他對我有恩,能力範圍之內,我也願意帶他一把。”
“把他帶到皇上面前露露臉,眼下就看他自己爭不爭氣了,能不能把握住這個機會了。”俞正業眼中全是精光。
他喜歡醫術,追崇醫術,不喜歡玩弄心思和權勢,卻不見得他就不會玩弄權勢。
比如他也知道,在太醫院裏混,除了醫術要好,還得左右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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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爲皇上的關係,算是個例外,被強行提拔的他,在太醫院其他混資歷的老頭子眼裏,那就是十惡不赦的壞東西,是被排擠的。
不過他無所謂,他醫術好,得皇上信任,自己也獨,隨便他們怎麼排擠,他無所謂。
展峯因爲是他推薦進去的,自然也就受到了他的牽連。
但他有皇上護着,展峯沒有,處境便更加艱難了。
他之所以對展峯印象很好,便是因爲展峯哪怕在太醫院中受盡屈辱,也不會找他嚼一下舌根,要他以權勢壓人,給他找回場子來。
這次帶展峯出行,就是爲了讓展峯在皇上面前掛上號,而他,也打算準備收展峯爲徒。
“也是你們有緣才能如此,您對他那麼好,他肯定會努力學習,方能不辜負您的照顧和提攜。”
穆安歌說着場面話,心裏卻一直想着她爲何會覺得俞正業所說的故事熟悉。
就在穆安歌有些頭疼的時候,旁邊路過了一隊巡邏的御林軍侍衛。
穆安歌忽然靈機一動,眼中頓時劃過一抹精光。
她想到了章佑。
章佑的一生不就很傳奇嗎?
也是小小年紀就父母雙亡,流落街頭後找到了合適的機會參軍入伍,最後一步步的從不起眼的小人物,變成了如今跺一跺腳就能讓人震動的大人物。
這樣的傳奇一生可以說是讓人極爲羨慕震撼且不可複製的,也是幾十上百年都不會出一個的傳奇人物。
如果不知道章佑曾被賀三爺帶走了多年,這樣的傳奇一生自然是值得稱頌的。
可知道這後頭還牽扯了賀三爺,所謂的小人物逆襲,就蒙上了陰影。
章佑能夠走到如今的地位,穆安歌敢肯定他除了自己足夠努力足夠厲害,賀三爺定然是在後面出了力的。
所以,俞正業口中的那個展峯呢?難道他真的就是憑藉自己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嗎?
並不見得!
其實他的經歷就很像章佑。
從明面上看或許不像,但是剝去外頭的那些虛浮東西去看內裏,就會發現是極像的。
比如兩人都是年幼之時就失去了雙親和家庭,都是被人所救,教授了本事,然後便開始了逆襲之路。
那個已故的老大夫,是賀三爺的一個縮影。
而俞正業發現展峯的優秀,並且打算將他收作徒弟,培養成才的角色,就很像章佑人生中的她父親。
當初章佑因爲那場戰役先寫被賜死,但是因爲父親的正義插手干預,最終給了章佑一個清白。
讓他活下來了不說,還讓他青雲直上,成爲了如今的章佑大將軍。
而展峯如今雖然還不算穩當,但是若能被俞正業收作徒弟,可不就是前途無量?
從這點來看,兩人的經歷好像又是共通的了。
所以,這個展峯有沒有可能也是一個被特意安排在俞正業身邊的人?
上一世的避暑山莊之行,俞正業出事,會不會就是展峯所爲呢?
這都是些細枝末節的事情,如果不是剛好得知章佑的具體事情,穆安歌根本不會產生這樣的聯想。
可有時候,這種莫名其妙的聯想,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直覺。
“希望如此吧。”俞正業笑呵呵的。
他又說:“也是奇怪,我平日裏也不是喜歡同人說這些瑣碎事的人,今天怎麼碰到你這個小丫頭就忍不住了呢?”
“我跟個話癆似的,說起來沒完沒了的,沒嚇着你吧?”俞正業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麼無所顧忌的跟穆安歌說起這些來。
難不成真是因爲穆安歌之前誇他的時候嘴太甜,讓他放下了戒備心嗎?
穆安歌聞言眨了眨眼,笑着道:“怎麼可能會嚇着?您願意說這些給我聽,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我這人最喜歡聽人講故事了,您說的這些,我都愛聽着呢。”
“只要您不嫌棄我把您說的經歷當成好聽的故事來聽,我可樂意多聽一些呢。”
“哈哈,肯定是你這小丫頭的嘴巴太甜了,才忽悠的我什麼都說了。”俞正業笑呵呵的。
穆安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我哪裏忽悠您了?分明是您自己剛剛聊天的慾望上來了,才告訴我的。”
“是是是,是我自願的,你沒忽悠我,咦,展峯?你快過來。”俞正業應着,看到了不遠處的人,當即開心得直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