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擡頭看看現在到什麼地方了?我哪裏還有時間去找人救你?”
這都快到馬場邊緣了,一旦馬衝出邊緣,就是陡峭的高坡,發生這樣的情況,就是人馬俱亡,不可能會有第二種情況。
這樣的情況下,根本沒有時間去找人搭救。
等找到人過來,那黃花菜都涼了,都不用救人,直接收屍好了。
“你趕緊把手給我,不然你死了,我可不管了。”
穆安歌的呵斥聲中帶着焦慮。
章智勇聞言擡眸看去,看到已經隱隱看得到的馬場盡頭飛快的朝着這邊靠近,腦子裏的懵逼頓時更重了。
他彷彿看到死亡在跟他招手。
難道他真要就這麼死了嗎?
章智勇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有什麼辦法呢?
“快點,沒時間了。”穆安歌再度呵斥。
她俯身貼着馬背,一手控制着繮繩,另一只手衝着章智勇伸去。
死到臨頭,章智勇腦子空白,幾乎無法思考。
他偏頭看向穆安歌。
勁風吹拂間,她的長髮拍打在面上,白嫩的臉也好似被風給吹得變了形,唯有一雙清亮澄澈又透着堅定的眸子清清楚楚的落入了章智勇的眼。
那個瞬間,他空白的腦子開始轉動。
腦海中浮現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讓她救他,而是:不能拖累她。
“姑娘,你別管我了,快走,我已經是必死的局面了,不能再拖累你了。”章智勇大喊着。
他也不確定穆安歌能不能聽到他的話,但他確實不想拖累穆安歌。
穆安歌好玄沒被章智勇給氣死。
按理說,章智勇自己都放棄拯救,坦然赴死了,她沒必要多管閒事的去救他。
可是眼前這人是沈墨淮告訴她的,章佑的兒子。
眼下她對章佑是有着各種戒備,並且在暗中調查他的。
如果能夠對他的兒子有救命之恩,或許能借此靠近章佑,並且對他進行調查研究。
可眼下章智勇自己都不讓她救,她能怎麼辦?
穆安歌眼中有兇色閃過。
她想做的事情,不可能半途而廢,不想被她救,也得被她救!
她擡眸估算了一下從這裏到馬場盡頭的距離,心中已經做下決定。
“老實趴着別亂動。”
穆安歌丟下一句話,手往座下馬背一拍,整個人頓時騰空而起,朝着章智勇那邊撲了過去。
章智勇起初聽到穆安歌的話,還有些發懵,沒明白是什麼意思。
當看到穆安歌的動作時,腦子裏就一個念頭。
這姑娘瘋了。
章智勇是真沒想到,這樣的情況下,會有人豁出性命來救他。
但穆安歌確實就是這麼做了。
在章智勇腦子發懵的覺得穆安歌瘋了的時候,穆安歌已經穩穩的從自己的馬背上,跳到了章智勇的馬背上。
她沒有坐下,半蹲在章智勇的身後,伸長手拉住繮繩之後才順勢坐下,手下用力拉扯着繮繩不鬆手,盡力控制着馬兒的方向。
如果真讓馬直接衝着馬場盡頭奔去,那裏是個高高的陡坡,馬兒直接衝出邊界,他們兩個也得滾落,那麼高的陡坡,雖然看着好像沒有斷崖那樣可怕,但摔下去也是要命的。
穆安歌在用盡全力控制着馬兒的方向時,失去控制的白馬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撒腿跑到章智勇的黑馬邊上朝着它開始衝撞。
雖然白馬撞的是黑馬的馬脖子,可是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穆安歌和章智勇受到了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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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得穆安歌心態穩,身形更穩,雖然被波及了,但是她沒有慌,雙手手肘壓在章智勇的背上,雙手依舊用力的控制着繮繩。
在穆安歌竭盡全力的控制下,一旁白馬又時不時的配合衝撞之下,發瘋的馬雖然沒有停下,但是卻轉換了方向,朝着馬場的另一邊跑去。
穆安歌見狀,懸着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只要沒直接衝出馬場,從高坡上滾下去,沒有殞命當場,就有無限可能,穆安歌的心也跟着鬆了鬆。
當然,危機沒有徹底解除,穆安歌也沒有徹底放下心來。
等適應了瘋馬的奔跑速度和顛簸之後,穆安歌右手抓着繮繩,左手則是向下從靴子裏拔出了匕首。
這匕首是穆安皓怕她吃虧,特地拿了給她護身用的。
穆安歌今天出門的時候鬼使神差的帶上了,沒想到剛巧派上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