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姑娘救的我,當時……”章智勇雙眼放光,滿臉興奮的跟章佑分享着遇險時的場景。
那些驚心動魄當時將他嚇得魂飛魄散,如今倒是成了他拿出來吹噓的本錢了。
他是興奮了,可把章佑嚇得夠嗆。
可章佑也是個能人,不管章智勇說得多可怕,他都能夠維持表面的鎮定。
只要人還在他面前好好的,那他就能夠保持冷靜。
章佑冷靜的聽着他各種扯,等章智勇說完之後才問了一句:“問清楚救你的人是誰家的姑娘了沒?人家救了你,總要上門致謝,表達感激之情,好好報答人家。”
“問清楚了,她說她叫穆安歌。”
章智勇的話音剛落,章佑心裏便是一沉。
他沒想到竟然是穆安歌救的勇兒!
那今天這一場事故到底是偶然、意外,還是一個精心設計過的陰謀?
章佑不是很能確定,但心裏多少是有些懷疑的。
按照他自己的設計,勇兒頂多也就是受一些驚嚇,遠遠達不到勇兒跟他說的那般驚恐程度。
難道是誰在暗中加碼想要害他兒子?是穆安歌還是別人?
“爹,外界不都說穆安歌很不好,很差勁嗎?爲何我今天見到她,壓根不是外界傳的那樣啊?她跟傳說中的一點都不一樣,我就感覺她人特別好。”章智勇不解的說。
章佑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迴應章智勇的話。
穆安歌好不好的,跟他又有什麼關係?他一點都不關心!
相反,穆安歌如果礙他的事兒的話,不管她多好,他都會想辦法弄死她!
“衆口鑠金,說的人多了,自然也就變成那樣了。”
“你才見她一面,如何就能確定她挺好的?”章佑反問。
昨天他一見到穆安歌,就知道這姑娘並非傳說中的那樣不堪,但他那是有自己的眼界和底子在。
勇兒心思向來單純,平日裏就知道吃喝玩樂,他怎麼能一眼就看出穆安歌是個好的?
章智勇毫不遲疑的道:“她就是很好啊!今天要不是她救我,你可就等着給我收屍吧!”
“別瞎說。”章佑這樣說着,心裏的疑惑更深了。
昨天他才爲難過穆安歌,當時她還對他有所試探,對他的態度也有些不好,今天就好心救了他兒子,這怎麼看怎麼怪異。
這時機未免也太巧合了。
“她認識你嗎?”章佑忽然問。
“不認識啊,是我請她幫忙找你過來的。”章智勇說着有些委屈:“我說我是你兒子,她還不相信呢,覺得我武功不好!”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我就是學不好,我能咋辦?”章智勇很鬱悶的說着。
旁人都覺得,他是章佑大將軍之子,他應該會繼承他的武學天賦,繼承他那能帶兵打仗的聰明才智。
事實上,不止旁人,他自己也是這麼覺得的。
可是當他怎麼學都學不會的時候,章智勇絕望了。
他那腦子,武功學不好,學問更是沒戲,簡直蠢得讓他自己都絕望。
最後之後擺爛的仗着父親的權勢仗勢欺人。
他也知道這樣不好,這樣不對,可那又怎樣?
他自己沒本事,不開心,那就只能拉着別人一起不開心,否則這世上就他一個人受苦,那多沒意思?
章佑眼神閃爍,沒再多問,而是道:“別賴着了,起來,帶你回去,這裏留給旁人收拾。”
章智勇聞言乖乖站起身,他還問了一句:“會調查清楚是誰要害我媽?”
“那是自然!我章佑的兒子,可不是那麼好害的!誰想動你,都得付出代價!”章佑冷沉的說。
他一定要查清楚,到底誰暗中對他的安排動了手腳!
章智勇聞言,這才安心的跟着章佑離開。
而另一邊,支開了穆安皓的穆安歌和沈墨淮單獨站在一起。
“你爲什麼會盯上章智勇?我剛剛救他的時候跟他接觸了一下,他沒什麼奇特的,如果非要說有,那就是他特別蠢。”穆安歌好奇的問沈墨淮。
章智勇那麼蠢,穆安歌覺得,章佑就是真的有什麼事情要做,也絕對不可能告訴章智勇,尤其是大事兒。
章佑只要不是嫌命長,他是絕對不會告訴章智勇的。
按理說,章智勇沒什麼值得盯梢的地方。
沈墨淮看她一眼,道:“章智勇確實沒什麼稀奇的,但是章佑對章智勇卻很是寵愛。”
“因爲他自己年幼時遭受了太多的苦難,所以他對章智勇特別的上心,捨不得他受絲毫的委屈。”
“如果你能攻克章智勇,讓他把你當成朋友,聽你的話,哪怕不查章佑,也一定能有意外之喜。”
“就章智勇那蠢樣,就算有事,章佑也不可能告訴他的,你如果想通過章智勇打探章佑的消息,那就是在浪費時間。”穆安歌皺眉說着。
她有些不解。
按道理,沈墨淮不應該會犯這樣明面上的愚蠢。
畢竟章智勇就擺在那兒,他又不像章佑那樣心機深沉,不管誰去查他都能查個一清二楚。
更別說沈墨淮擁有的強大的情報網了。
沈墨淮連最隱祕的事情他都能查到,更別說章智勇這種擺在明面上的人的生平了。
“章智勇是章佑的軟肋,能拿住他一定是有好處的。”沈墨淮淡淡道。
見穆安歌滿臉的不解,沈墨淮道:“章佑就這麼一個孩子,對他是極其寵愛的,以至於一不小心把人都個寵殘了。”
“不過這一次,他好像要用章智勇做餌,達成自己的目的,所以……”
“你的意思是,今天馬場的以外不是意外,而是章佑自己所爲?”穆安歌頓時吃了一驚。
有一句話叫做虎毒不食子,如果章佑連自己最寵愛的兒子都能推出來算計,那可想而知他這人又多可怕,背後在謀劃的事情又有多麼的可怕。
最關鍵的是章佑這人,若是如此心狠手辣,連親兒子都能毫不猶豫的算計,甚至推出去送死,這得有多冷血?
冷血的人可不好對付。
沈墨淮搖頭:“也不盡然。這事兒有些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二哥回來了,等回頭再說吧。”
穆安歌看着朝着這邊走過來的穆安皓,心裏有些鬱悶。
二哥怎麼這麼快的就回來了?他辦事兒的速度就不能再慢點嗎?
多少人求官府的人辦事兒得卑躬屈膝,得好話說盡,最後都不一定能把事情給辦成,穆安皓速度極快的辦成了事情還遭穆安歌暗中嫌棄,真是叫人無法評判這種奇葩事兒。
穆安歌的怨念太過明顯,穆安皓過來的時候直接就發現了。
他好奇道:“你這一副恨不得我別過來的樣子是什麼意思?我礙你事兒了?”
穆安皓的感知很敏銳,要不然也不能憑藉直覺破獲過兩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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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二哥你看錯了,我怎麼可能這樣覺得?”穆安歌當即毫不猶豫的否定。
嫌棄這種事情,就算心裏是這麼想的,面上也絕對不能夠說出來!
穆安歌求生欲極強的問穆安皓:“二哥,白雪呢?你怎麼沒把白雪帶回來?”
“手續都已經辦好了,現在白雪已經是你的了。”
“避暑山莊那邊的馬廄有限,怕是養不好,所以暫時就先在這兒養着,等回頭馬場這邊會看着安排,看是送到住處那邊去,還是直接運回去。”穆安皓解釋。
“好吧。”穆安歌有些失落的應了一聲。
“你還要跟他說話嗎?不要的話咱們回去了。”穆安皓道。
他擺明了一副你們兩個有貓膩的樣子,倒是讓穆安歌很不好意思。
她和沈墨淮真的沒有那個意思,剛剛在談的也是正事,可惜二哥好像想歪了。
可是這事兒偏偏她還不能拿出來說,看一眼沈墨淮,他還在幸災樂禍的笑,穆安歌頓時氣炸。
當即不管沈墨淮,直接就喊着穆安皓走了。
沈墨淮看着兩人的背影,眼中是淡淡的笑意。
他了解穆安歌,今天這事兒沒掰扯清楚,她一定不會就這麼不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