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離開了穆府居住的別院,回到自己的住處,章佑這纔看向章智勇。
“你以後離那個穆安歌遠一點,別挨着她,跟她扯一塊兒,聽見沒有?”章佑看着章智勇,冷冷的警告。
“爲什麼呀?”章智勇很是不解的問。
在章智勇看來,穆安歌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是要報答對方的,和對方親近,來往,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是章佑卻直接要他切了往來。
章智勇不理解,甚至感覺章佑的這個要求有些莫名其妙。
“讓你別跟她來往你聽話就是,哪裏那麼多的爲什麼?”章佑頓時皺眉,不悅的說。
“不,爹你要是不說清楚理由的話,我是不會答應你這個無理要求的。”章智勇再度激動的開口說。
“還有,我都已經二十三了,爹你能不能不要用對待小孩子的口吻跟我說話?”章智勇不悅道。
從小到大每次都是這樣,把他當孩子,什麼事情都替他做主了。
以前他還小也就算了,可現在他都長大成人了還這樣,簡直過分!
章佑對自己這個缺心眼的兒子也是無語了。
就剛剛在穆府所在的別院,穆安歌和他之間的氣氛都那麼僵硬了,章智勇都看不出來的嗎?
“你若是不聽話,小心我把你給關在此地,禁足。”章佑冷喝。
他就章智勇這麼一個獨子,平日裏那都是疼寵到骨子裏的,基本上只要是不特別過分的要求,章智勇提什麼,他都會滿足他。
因爲他很小的時候,父母便都不在了,只留下他一個人孤身在世,嚐盡世間苦楚,他便想着要對自己的孩子好一些,讓他過上好日子。
可也正因爲這樣,弄得章智勇的胃口越來越大,人也越來越叛逆了。
難道他什麼都給,事事順從的做法還錯了嗎?
章佑有些不理解。
但是沒有人能夠給他解答。
“爹,你不能這樣對我!”章智勇聞言頓時激動不已。
怎麼能這麼不講道理呢?一言不合就禁足,簡直過分!
章佑冷淡道:“由不得你能不能。”
章佑不想在章智勇面前失態,便道:“好了,你今天也累了,歇着吧,我先去忙了。”
章智勇氣得冷哼了一聲,直接不想搭理他。
其他事情他都可以聽他爹的,但這件事情,他一點都不想聽他爹的!
他的心裏,也有着隱祕的小心思。
穆安歌除了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讓他一見鍾情的人。
他這會兒總算能夠理解爲何當初穆安歌對戰王殿下一見鍾情之後,會鬧得那麼大了。
章佑離開之後,去了自己的書房。
他喚了暗衛出來。
“讓你們深入調查穆安歌,可有什麼消息了?”章佑問。
暗衛低聲回:“目前到手的消息跟外頭傳的差不多,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如果還要繼續深挖的話,還需要一些時間。”
章佑聞言皺了皺眉,擡手擺了擺:“你先下去,有消息直接告訴我。”
這是要繼續查的意思了。
暗衛離開了,章佑獨自一人坐在書房,卻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怎麼也沒想到不但今日的安排沒有成,還讓穆安歌救了智勇一命,讓她白白得了個智勇救命恩人的頭銜,讓他更加爲難了。
對穆安歌,章佑一開始並沒有什麼惡念。
他藉着侍衛們身子不舒服鬧騰的機會喊穆安歌過去的時候,並不是想欺負穆安歌,他就是單純的想要藉機從明面上把穆均遠對他的所謂的‘恩情’給還了。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麼就演變成了後面那個樣子。
其實穆安歌並沒有對他表現出敵意來,可他就是下意識的生出了一種要防着穆安歌的念頭。
他的直覺很是準的,他也很相信自己的直覺,直覺告訴她,穆安歌在觀察他,注意他,瞭解他的一舉一動。
她對他是有敵意的。
所以今天的事情一發生,章佑的第一反應就是事情是穆安歌一手算計的。
她要藉着救了智勇的事情接近他,謀害他。
可是章智勇今天的遭遇也有他的一份手筆,所以他又有些遲疑。
或許這一切只是誤會,是他太過敏感了?
可他從穆安歌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險和不確定性,他在戰場上幾次都是險死之境,都是靠着他這一份直覺救了他自己。
所以章佑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這個穆安歌一定有問題。
哪怕眼下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但他卻很篤定。
所以他纔想着用金錢將今天的這一份救命之恩給買斷。
當然,真正的救命之恩肯定不是錢能夠衡量的,可是他這麼做了,他相信穆安歌自然也是識趣的,收下他的禮之後不會再對他進行糾纏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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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穆安歌竟然那麼敏銳,直接懷疑起了他那些金銀珠寶的由來。
細細一想,也是他太草率了,只想着儘快跟穆安歌斷絕往來,竟然沒有防備穆安歌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