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像是看出了她想說什麼。
當即開口道:“我勸姑娘還是不要費口舌說廢話了。不瞞你說,你剛剛說的那句話,含糊得我也沒聽清楚什麼,你再開口,除了讓你自己疼痛,依舊錶達不清楚你的意思。”
半夏聞言微微張着嘴,眼中滿是錯愕。
見沈逸目光認真,半分沒有要妥協的意思,半夏只能順着他的意,張大了嘴,她動了動舌頭,想讓他看清楚傷在哪兒了。
可是剛一動,鑽心的疼便傳來,讓半夏頓時疼得紅了眼圈。
也只是那麼一瞬,沈逸便看清楚了半夏舌頭上的傷。
雖然他們及時趕到,沒有讓對方真的把半夏的舌頭給拔了。
但是因爲拉扯的力道巨大,舌頭的邊緣也有了些許撕裂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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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舌頭本就敏感脆弱,所以這會兒的半夏纔會一動就疼得厲害。
“好,我看清楚傷口了,姑娘可以慢一點合上嘴了。”
沈逸溫柔的說着,道:“舌根的地方被傷着了,有一道裂縫,所以你一動就會疼。”
“從現在開始,你別說話了,就在這兒老實呆着,等穆小姐處理完現場這些渣渣,再帶你回去,給你治療。”
“別害怕,穆小姐醫術高強,你的舌頭一定不會有事的,以後肯定還能跟以前一樣好好說話的。”
沈逸是知道穆安歌醫術很好的,所以他纔會說這話。
半夏和沈逸因爲穆安歌和沈墨淮的緣故碰過好幾次的面。
之前每一次見面,都是劍拔弩張的。
半夏甚至有點討厭沈逸,覺得這人目中無人還狂妄自大,所以單方面的和他不對付。
可是這會兒迎着他溫柔的目光和聲線,半夏竟覺得有些不知如何面對。
沈逸牽着半夏來到不會被打鬥波及的邊緣地帶。
“你乖乖在這兒等着,我去幫穆小姐把這些人都給收拾了,讓穆小姐替你出氣。”
半夏聞言下意識的點頭。
而沈逸則是在她點頭之後轉身朝着戰圈而去。
對着半夏的時候,沈逸還是溫柔的笑臉,可是一轉身,他面上的笑意收斂,宛若化身成爲了冷酷的修羅。
有沈逸的加入,本就沒多少懸念的戰局當即發生了逆轉,楊昭瑤和她的侍衛沒多久就全部被打倒在地。
但凡是沈逸下手打的侍衛,傷得都格外重一些,暈過去的,斷手斷腳的,比比皆是。
一時間,現場全是哀嚎聲。
楊昭瑤被嚇得夠嗆。
她也沒想到穆安歌會這麼快的出現在她的面前,甚至她只帶了一個侍衛,就將她手裏所有的人都給幹趴下了。
可明明最開始,是她想把穆安歌給騙到這周圍的深山老林里弄死的!
楊昭瑤很是不甘,卻又不得不接受失敗。
看着緩緩靠近的穆安歌,楊昭瑤面色慘白,開口的時候聲音都在打哆嗦:“穆安歌,你……你……你想幹嘛?”
“想幹嘛?”穆安歌冷冷一笑,拽着她的領子,一把把她給提了起來。
“你剛剛對我的半夏做了什麼,我現在都還給你!”
“你敢!”楊昭瑤嚇得尖叫:“我可是芳華郡主,是皇后的侄女,你若是敢傷我,我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穆安歌沒搭理她色厲內荏的叫喚,而是衝着半夏招手。
“半夏,你過來我這兒。”
半夏沒有開口回話,卻小跑着來到了穆安歌的面前。
“小姐……”半夏含含糊糊的開口喚着。
穆安歌一聽這聲音,就知道半夏的舌頭肯定傷着了。
她心裏恨得要命,開口時卻是溫柔的。
“半夏乖,告訴我,剛剛他們打了你多少下臉?”
穆安歌連說話的聲音都不敢大,就怕嚇着半夏。
半夏聞言趕忙搖頭:“小姐,算了吧,奴婢……奴婢不疼的……”
說着不疼,可是臉都腫的跟豬頭似的,張嘴都難,怎麼可能不疼?
半夏心裏委屈得要命,眼圈當即就紅了。
可是一想到自家小姐如果和芳華郡主鬧得太僵了,會吃虧什麼的,她又趕忙低頭忍住了。
是她自己沒用,被人抓住了,她不能再給小姐惹麻煩了。
穆安歌看着,心痛得要命。
她看着半夏輕聲道:“乖半夏,你告訴小姐,他們到底打了你多少下。”
“如果你不記得了,或者不願意說,那也沒關係,那我就打到他們昏過去爲止!”
穆安歌這話分明是以退爲進,卻嚇得半夏夠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