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瑤是真的沒想到穆安歌竟這樣兇殘,兇殘到能直接伸手把人的舌頭都給拔了下來。
殘暴、血腥、狠厲。
無形的巨大壓力悉數籠罩在了楊昭瑤的心頭,讓她有種與魔鬼面對面的感覺。
在楊昭瑤看來,雖然她下令讓人拔掉半夏的舌頭,可是畢竟是手下侍衛動手,跟她沒關係,她一個看戲的,只會因爲血腥的刺激而感覺興奮,感覺刺激。
那是因爲她是那個高高在上俯視血腥的人,因爲她是勝利者,所以無所謂受苦的人有多苦多難。
可是當身份互換,她成了弱勢的那一方,有人將這血腥的一幕對着她做出來的時候,那種鮮血便不再讓她感覺興奮和刺激,而是讓她心生畏懼和恐慌。
說白了就是雙標。
她害人可以,人家用同樣的手段還擊她就不行了。
楊昭瑤哆嗦着兩眼一翻。
“啊,芳華郡主這是要嚇暈過去了嗎?這可不太好,我不喜歡。”
“我這個人,開心快樂的時候好說話,不開心的時候,卻容易發瘋。芳華郡主想不想看我發瘋起來是什麼樣子,嗯?”
穆安歌微微一偏腦袋,笑得邪肆。
她的目光中充滿了挑釁和趣味,一副很期待楊昭瑤暈過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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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昭瑤當即一咬舌,疼得眼淚汪汪,不敢暈了。
她就這麼輕輕一咬舌,都疼得腦子發緊,生生被拔了舌頭,又該有多痛?
楊昭瑤看了一眼不遠處因爲被拔掉舌頭而痛暈過去的侍衛。
便是此時,那侍衛的嘴裏也還在涌出鮮血,即便昏迷了,他的身體也不時的因爲痛楚過大而條件反射的抽搐一下。
哪怕因爲先前侍衛爲了自保而賣了她,想着回頭一定要好好收拾他的楊昭瑤此時見了,也是對昏迷的侍衛生了些許同情。
等此事過了,她或許可以大發慈悲,讓他死得痛快點!
但她現在沒資格同情別人,因爲罪魁禍首正抓着舌頭人畜無害的對她笑。
鮮血淋漓的手,絕美的臉蛋,和人畜無害的笑容,不管怎麼看,都帶着濃烈的反差。
楊昭瑤嚇得要死,她哆嗦着問:“穆安歌,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的臉腫得跟豬頭似的,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難看還不是要緊的,要緊的是她一開口就拉扯着面部肌膚,痛得要命。
可她不敢不說。
她怕自己再不說話,穆安歌真要對着她發瘋。
楊昭瑤可以對着別人逞兇耍橫,草菅人命,卻不想自己成爲被耍橫的那個。
“你已經把我的人都給打了一頓,我也被你打成這樣了,你還拔……拔了……”
先前對半夏耍橫的時候,一句輕飄飄的‘把她舌頭拔了’的話隨口就能說出來。
此時卻好像燙嘴似的,怎麼都說不出口。
楊昭瑤只能跳過拔舌這個話題,道:“她不過就是個下人而已,你真要爲了個下人,把我弄死嗎?你真當我家裏都是吃素的嗎?”
楊昭瑤想到自己的孃家,頓時來了底氣,聲音都大了些。
穆安歌見狀,眼睛微眯。
旋即又玩味的笑了一下。
果然是仗着家裏權勢作威作福的芳華郡主,都被嚇破膽了,只要提起孃家,就還敢洋洋自得,不將人放在眼裏。
很好,這是還沒把這惡犬給打痛,稍微緩和一下,就又想張嘴咬她了。
穆安歌也不惱,在楊昭瑤的面前蹲下身。
隨着穆安歌的靠近,血腥味越發的濃烈,薰得楊昭瑤乾嘔了兩聲。
“想吐?這不太好吧。”
穆安歌說着,一臉無辜的將手裏的舌頭往楊昭瑤的面前懟。
“看郡主方纔對我家半夏的舌頭挺感興趣的,我還以爲郡主是喜歡吃舌頭呢。”
“我家半夏的舌頭我自然是捨不得讓給郡主的,但我看郡主的侍衛的舌頭挺不錯的,特地取來給你,郡主可千萬不要同我客氣。”
“誰要吃舌頭了,我纔沒有,你滾開,滾開啊,嘔……”
楊昭瑤嚇得尖叫連連,終究還是沒忍住,將頭偏到一旁,吐得昏天黑地。
穆安歌嫌棄的皺了皺眉,將手裏的舌頭塞到了楊昭瑤的手裏。
“郡主別客氣啊,我好人做到底,都送到你手裏了,你怎麼還能不領情呢?”
楊昭瑤手裏被強硬的塞進了舌頭,滑膩還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噁心感。
她再也控制不住,兩眼一翻就要暈過去。
穆安歌手疾眼快的掐住她的穴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