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半夏見穆安歌難受,開口就想勸。
可是她的話都沒說完,下一瞬,她直接就被穆安歌給捂住了嘴巴。
“你閉嘴,不許說話。”穆安歌瞪她:“你還嫌自己的舌頭不夠疼是不是?”
半夏看到穆安歌眼中的擔憂和緊張,心裏不由得一暖。
就算她只是個普通下人,沒有地位,那又如何?
至少在小姐的心裏,從來沒有只把她當成一個下人來看!
小姐待她很好,而且也不止一次說過,她把自己當成親妹子看。
能被小姐當成親妹子,她一個孤女,何德何能?
“從現在開始,到你的舌頭好起來,你都不許張嘴,不許說話,知道嗎?”穆安歌虎着臉說。
半夏不由得苦着臉皺了眉。
不張嘴不說話的話,怎麼溝通呢?
雖然她因爲疼,確實能忍住不說話,可是不能表達自己的意思,就真的很煩!
穆安歌見她眉頭都皺在一起了,不由得笑了。
“真是個小傻瓜。”
見半夏一臉茫然,穆安歌又道:“有什麼話想說的話,就寫下來,不張嘴不說話也不會影響咱們溝通。”
半夏見她這麼緊張,只能乖乖點頭。
她確實也很痛,除了舌頭,臉也是痛的。
倒是可以勉強張嘴說話,可一個會說得含糊不清的不說,第二個還會扯得臉疼。
她又沒有自虐症,做什麼偏要這麼折磨自己?
只是不能說話,溝通方面確實存在很大的麻煩。
還好小姐說可以用紙寫下來。
還是她家小姐聰明,她這腦子,一時間都沒想到這個。
半夏想着,用晶亮又崇拜的目光看着穆安歌。
這崇拜感來得有些莫名其妙,多少讓穆安歌有些摸不着頭腦。
不過穆安歌見她答應,這才安心的放下手,站起身道:“你乖乖的在這兒等我,我去給你配藥去。”
臉上的紅腫倒是不用特地配藥,穆安歌之前制的藥裏就有現成的,直接拿來用就可以,但是舌頭的傷想要加速癒合,就得費點心思配藥。
穆安歌捨不得半夏疼,自然要想盡辦法的讓她減輕痛楚。
誰知她剛站起身來,就被半夏給拉住了手。
“怎麼了?”穆安歌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下一瞬,她又道:“你不許說話,老實呆着,我去給你拿紙筆去。”
半夏乖乖點了頭,穆安歌這纔去找了紙筆過來。
“寫吧。”穆安歌將紙筆遞給半夏,溫聲說。
她現在真的是擔心她說話大聲點都會嚇着半夏。
今日遭的罪,半夏已經嚇得夠嗆了,穆安歌可不想再給半夏製造不好的觀感。
半夏的字是從小跟穆安歌蹭課一起學的。
大部分的時候,半夏都是跟着穆安歌一起去上課的,偶爾遇着她不能跟着去上課的時候,穆安歌也會用心的把當天學的東西記下來,回來教給半夏。
所以半夏的學識並不差,一手娟秀的字也特別的可圈可點,半點都不醜。
若是不知道她是下人的身份,半夏一身的氣度和學識走出去,說她是哪家世家的大家閨秀,都有人信!
半夏很快就將要說的話給寫了下來,遞給穆安歌看。
“小姐,我想自己給自己配藥,可以嗎?”
穆安歌看了之後,看向半夏。
她這才恍然想起來,這段時間,半夏一直都有在努力學醫。
半夏想要積極向上的學習一門知識,穆安歌怎麼可能攔着?
之前在京城的時候,她還親自指導過半夏,給她答疑解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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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來到避暑山莊之後,她忙着去查看山莊的地形,轉過之後她怕忘記,還會簡單的記個草圖,所以每天也挺忙的。
半夏是個乖孩子,見她忙就不吵她。
可私底下,半夏學醫的腳步並未停止,勤奮努力着呢。
“好,那你配,我給你把關。”穆安歌聞言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她這個當師傅的,真的是太失職了,都沒有好好教導過自己的‘徒弟’!
眼下有機會,穆安歌也不想丟了。
半夏聞言面上頓時涌上了歡喜的笑容。
她本來只是試試而已,並沒有指望穆安歌會答應,畢竟還有醫者不自醫這個說法呢。
她沒想到穆安歌答應得如此爽快。
因爲受傷的是半夏自己,都是些外傷,還是沒有傷及臟腑的傷,所以半夏還是能夠很直觀的感受到自己的傷情的。
半夏趕忙拿着紙筆就開始寫方子。
穆安歌就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半夏寫方子。
半夏總共寫了兩個方子,一個是內服的煎藥,另一個是製成藥膏塗在舌頭上的傷口的。
把藥方寫好之後,半夏把方子推到穆安歌的面前,然後一臉緊張的看着穆安歌,等着她的批覆。
對半夏來說,穆安歌除了是她的主子,還是她的老師。
此時的開藥方,就好像老師在考較她的學問,查看她學醫的進展似的,讓半夏很是緊張。
穆安歌認認真真的看了半夏的用藥和藥材配比。
不能說完美吧,但至少算是還可以。
有些地方欠考慮了些,但總體上來說,對一個剛入門的人來說,絕對算是頂好的兩張藥方了。
穆安歌很滿意,也沒有隱藏這種滿意。
“這兩張藥方整體上是沒有特別大的問題,細微處需要改改,但都是小毛病……”
穆安歌細細的將兩張房子上的問題一一指出來,告訴半夏。
半夏也聽的很認真,半點都沒有敷衍的意思。
穆安歌見狀心裏更是寬慰。
只要半夏願意學,她這一身的醫術就捨得教。
之前還覺得半夏的天賦可能一般,學起來會吃力還不出成果。
但這會兒,穆安歌只覺得,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半夏自己想學醫,也足夠努力,在短短的時間內,已經背下了所有的常用藥材,還記住了許多的基礎知識,進步不可謂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