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間,展峯來到早就準備好紙筆的桌案面前開始寫藥方。
章佑就在旁邊等着,明明是個大將軍,看着卻一點架子都沒有。
展峯將藥方寫好之後,又叮囑了幾句,這才把藥方遞給章佑。
章佑從展峯的手裏接過藥方,面色平靜的將藥方交給一旁候着的下人。
“去抓藥,儘快煎上。”
下人趕忙應了一聲,捏着手裏的藥方抓藥去了。
章佑送展峯出門的時候,看似在跟展峯道謝閒談,實則問他:“你那邊進行得怎麼樣了?”
“那位很警惕,壓根沒有搭理我。我這邊可能行不通。”展峯淡淡的說着。
“那你那邊的計劃只能往後推,看看能不能謀到一個救人的功勞了。”章佑有些遺憾。
“你這邊有把握嗎?”展峯問他。
“沒有。”章佑當即道:“那個剛剛趕到的一流高手被人廢了,牽制不住那位身邊的老東西。”
展峯聞言皺了皺眉:“那計劃要不要改?”
章佑道:“先不用,我來想辦法。”
展峯聞言微微頷首。
見不遠處有下人朝着這邊走過來,兩人不再說話。
送走展峯之後,章佑回到了章智勇的房間。
章智勇倒也老實,傷在後背上,他也不作妖了,乖乖的趴在牀上。
章佑回到房間,章智勇懶懶的掀了掀眸子,沒多少力氣的道:“爹回來啦。”
章佑被他這副懶散的模樣氣得差點七竅生煙。
他咬牙切齒的怒喝:“章智勇,你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了是不是?我都告訴你了,讓你不要去招惹穆安歌,你聽不懂是不是?你非要給我找點麻煩纔開心是不是?”
“你是說了,那我也沒答應啊。”章智勇撇了撇嘴,道:“穆安歌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跟她接觸,那是我的事情,爲什麼要聽你的?”
“我已經長大了,不是當初做什麼都要你做決定的奶娃娃了,以後你別管我的事兒。”
章佑差點被他給氣死。
他指着章智勇的手都在抖:“你知道個屁!你爹我還能害了你不成?”
章智勇隨口道:“你今天不就害了我?要是穆安歌不會醫術,我還能好好的在這兒?你還能好好的在這兒訓斥我?”
章佑聞言面色一滯,眼中滿是驚色。
他當即擺手示意屋裏的人都下去。
他看着章智勇,面色不斷的變換:“你知道了什麼?還是穆安歌跟你說了什麼?”
“我告訴你,穆安歌她不是什麼好人,她跟我不對付,她要是在你面前說我的壞話,那都假的,你別信。”
章智勇擡眸定睛看着章佑,好一會兒才低低的笑了:“爹,我在你的眼裏,是不是就是個傻子的形象?誰說點什麼,我就相信,我就那麼好騙?”
章佑下意識的道:“當然不是。”
他怎麼可能會覺得自己的兒子是個傻子呢?
而且章智勇本來也不傻,他只是學東西的能力不強而已,他的腦子還是清醒好用的。
如果章智勇願意,走仕途也未必就走不通。
畢竟有一類人學識不見得好,但做官卻很好。
做官多是講究人情世故,學識也不見得就是佔決定性的作用。
有章佑這個做大將軍的父親在,把章智勇塞進去混個小官,護着讓他往上爬,只要不做那種一部之長的要職,章佑相信章智勇絕對能夠應付。
可是章智勇這孩子軸,非說他父親是個武將,跟文官不對付,如果他學不了武功,成不了武將,那他也不願意去當文官。
所以他一直不肯讀書,不肯參加科舉,也不肯讓他巨劍如實,這纔會變成現如今這般文不成武不就的樣子。
“那父親怎麼會覺得,你的那些伎倆,能夠瞞住我?”章智勇似笑非笑的反問。
章佑:“……”
明明章智勇還是跟原來一樣玩世不恭的模樣,可章佑卻隱隱的從章智勇的身上感受到了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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