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冷冷的目光落在展峯身上。
展峯迴應他的,是狠辣又怨毒的目光。
“朕很好奇,你到底爲何怨恨朕?朕雖然不敢自稱曠世明君,但自認也是個對江山社稷盡職負責的明君,你爲何會覺得朕是昏君?”皇上皺着眉問。
被刺殺皇上並不覺得奇怪。
畢竟這世上的想要殺他的人太多了。
那些曾經敗在他手底下的失敗者,想要謀權篡位的野心家,不服他統治和他政見不同的人,都可能會想要他的命。
但他自認在國家的治理上盡職盡責,他真的想不明白,爲什麼會有人罵他是昏君?
難道這些年來,他把大蒼治理得還不夠好嗎?
他把大蒼從積貧積弱的弱國,一路給拉扯成了如今的模樣,他還不夠好嗎?
怎麼會有人說他是昏君呢?
皇上感覺很委屈。
“昏君就是昏君,你造的孽那麼多,你自己恐怕都忘了,都數不過來了吧?我恨你怎麼了?這世上跟我一樣恨你的人多了去了!”展峯恨恨的說。
皇上見他這樣就知道,他從展峯的嘴裏得不到真相的。
皇上道:“把人給帶回去好好審,朕要知道他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展峯冷冷的笑:“想從我的嘴裏知道真相?你做夢!”
一旁控制着展峯的人眼疾手快的掐住他的下巴,伸手探進展峯的嘴裏。
然而摸了一圈,並沒有摸到毒藥,他有些詫異。
“陛下,沒有摸到毒藥。”
他咔嚓一下把展峯的下巴給卸了。
既然嘴裏沒有毒藥,那就是想咬舌自盡了,下巴卸了也就安全了。
展峯被卸了下巴,面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面上卻帶着詭異的笑容。
按理說下巴被卸了,是說不出話來的。
可展峯卻含含糊糊的開口說了句話。
“我死了沒關係,還有更多的人會前赴後繼的要你的命,從今往後,你別想再安穩度日!”
展峯說完,身子一挺,整個人便抽搐了起來。
跟着,他的嘴裏涌出了黑色的鮮血來。
皇上的臉色很難看。
所以,不是嘴巴里藏了毒,也不是想咬舌自盡,而是早就服了毒藥!
展峯是懷着必死之心來刺殺他的,他根本沒想過要活着離開。
目光從展峯的屍體上掃過,皇上冷冷道:“走吧。”
人都死了,屍體也不會說話,他不可能從展峯的身上再知道什麼有用的東西,自然沒有必要繼續耽誤。
福公公和抓着展峯的人聞言同時跟上皇上。
然而走了沒兩步,福公公卻驚呼一聲,而皇上也是感覺一股窒息的冷意直逼着他而來。
皇上幾乎憑藉着本能將身子往邊上一讓。
也是在這個時候,皇上左邊的手臂被紮了個對穿。
剛剛還是保護他性命的護衛,如今卻成了要他命的殺手。
一切的變故來得太快,哪怕皇上先前自詡成竹在胸,這會兒也有些懵。
但再怎麼措手不及,性命總是比感受更重要的,皇上在對方再次出手的時候,他已經避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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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並非真的手無縛雞之力,他是有武功的,雖然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高手,也因爲平時疏於練習而略顯生疏,但到底沒讓對方直接給弄死了。
不過也僅限於此了。
幾個回合下來,皇上便被對方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直接往後倒飛而去。
眼看着皇上要砸在地上時,有人掠空而來,一把抓住皇上肩膀將他給穩住,而他自己則是和皇上錯身而過,直接朝着對方迎了上去。
皇上看着那道修長的身影,整個的愣住了。
是沈墨淮。
皇上是真沒想到沈墨淮會忽然出現在這裏。
他之前曾找沈墨淮談過,讓沈墨淮在回程的時候守在他的身邊,保護他的安全。
可是沈墨淮竟然拒絕了!
沈墨淮說這次的安全護衛問題不歸他管,他不會插手搶奪章佑的功績。
皇上氣得都想直接下令,命令他必須跟在自己的身邊。
但皇上想到他如今要的是轉變和沈墨淮的惡劣關係,而且這次回程路上雖會有變故,但他已經做到了心裏有數,所以並不是那麼恐慌,便也就隨他了。
不管是刺殺還是背叛,皇上都是料到了的,但最後這一下的被判和刺殺,他是真的沒有算到。
不然也不可能受傷。
剛剛那一下,他是真的以爲自己要死在這兒了,卻沒想到沈墨淮會橫空出世救了他。
明明身上的傷痛得要命,可皇上卻忍不住笑開了花。
“臭小子,還說什麼不願意搶功,不在乎朕的性命安全。要不在意,能在關鍵時刻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