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被她嫌棄慣了,也不在意,他道:“你想不想知道章佑怎麼敗的?”
“怎麼敗的?”穆安歌下意識的問。
她今天在現場的時候就發現了章佑不在。
她當時也沒多想,後來想起來,總覺得不對勁。
章佑可是負責安全護衛的大將軍,隊伍跟着回京的現場,他本人怎麼可以不在?難不成是提前跑了,免得事情敗露被弄死?
可是這是章佑組織的刺殺,章佑自己卻不在,刺殺雖然聲勢浩蕩,但多少有些虎頭蛇尾,顧頭不顧腚。
說直接點,就好像沒有很明確的指揮和目標性一般。
就算要跑,也要等到刺殺失敗再跑吧?
穆安歌確實還沒想明白章佑爲什麼這一點,所以沈墨淮此時提起來,她頓時就來了興趣。
“被章智勇給賣掉的。”
饒是以穆安歌的心性,此時聞言也是不由錯愕得小嘴微張,不可置信。
“你是說章智勇他賣了章佑?怎麼會?他根本就不像……”穆安歌腦瓜子嗡嗡的,都有點要語無倫次的感覺了。
“你也覺得不像對吧?父子兩個,明明的章佑看着更加深不可測,不好對付,章智勇就是個沒頭腦的紈絝,好像很好拿捏。”
穆安歌胡亂跟着點頭。
事實就是如同沈墨淮說的這般。
所以章智勇怎麼算計章佑?還賣了章佑?
不是穆安歌看不起章智勇,他那腦子,能弄清楚章佑要刺殺皇上是怎麼回事兒嗎?
“可事實就是如此。”沈墨淮悠悠道:“我來見你的時候,章佑和章智勇父子就在皇上的房間裏。”
穆安歌張了張嘴,多少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章智勇賣了章佑這事兒,跟晴天霹靂差不多,既是完全不存在於穆安歌上一世記憶中的意外,也是不符合她所認識的章智勇的形象的。
“這章智勇有點意思,倒是你我二人都將他看輕了。”
“不,是我們所有人都將他給看輕了。”沈墨淮沉聲說。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沈墨淮很少忌憚人,同齡人他更是沒幾個放在心上的。
穆家三兄弟都夠厲害的了吧?
老大穆安辰在翰林院,老二穆安皓在大理寺,老三穆安宇在邊境從軍,也已經頗有建樹。
三人都是路子都不太一樣,可是除了穆安辰這個看似儒雅,實則心思深沉的大哥,另外兩位兄長雖然也都出色,但離被沈墨淮放在心上忌憚,也是差了點火候的。
不是沈墨淮目中無人,而是他經歷擺在那兒,實力擺在那兒,他現在就是什麼都不做,也都能甩其他同齡人一大截。
穆安歌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點頭:“如果確實如你所說,那是的。”
“不過章佑犯的是刺殺皇上的大罪,哪怕章智勇舉報了章佑,他也不可能落得什麼好,皇上總不可能信任他,重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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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淮微微點頭,顯然贊同這樣的觀點。
以章智勇和章佑爲引,兩人又談了好一會兒,沈墨淮看着天色確實很晚了,這才偷摸着翻窗離開。
這一夜,註定讓穆安歌不好睡。
沈墨淮走後穆安歌就睡了,可睡到半夜的時候,就聽到了砰砰砰的敲門聲,震得她的心都跟着砰砰直響。
“誰啊,大半夜敲什麼門?讓不讓人睡了?”穆安歌起牀氣賊大,特別有意見的呵斥着問。
“穆安歌,是我,章智勇,你趕緊更衣起身,跟我走一趟行嗎?求你了。”門外傳來章智勇焦急的聲音。
章智勇?他大半夜的來找她做什麼?
穆安歌腦子裏有疑惑,可是行動卻半點都不慢,乾脆利落的起牀,穿好衣服就上前開了門。
“章公子,有什麼事兒……”
“穆安歌,快,跟我走,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兒!”章智勇也顧不得什麼男女大防了,一把扯住穆安歌的手便跑。
穆安歌掙扎着把門給帶上,被章智勇拖着往前走。
“章公子,你有話好好說,別拉拉扯扯的,你先放開我!”穆安歌壓低了聲音說。
這會兒是大半夜,章智勇雖然把她給敲醒了,但並沒有驚動其他人,穆安歌也不想做驚動旁人的事情。
“穆安歌,我爹要死了,你幫我救救他!”章智勇的聲音帶着哽咽。
穆安歌本來還有些被章智勇的舉動給弄迷糊,這會兒一個激靈全醒了。
章佑要死了?這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