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只覺得被他盯得渾身發毛,感覺人都好像要被他的視線劈開了。
“穆小姐怎麼說?”俞正業冷淡的問。
穆安歌:“……”
穆安歌不想怎麼說。
事實上她什麼都不想說。
都怪該死的章智勇,大半夜的把她挖到這裏來承擔來自俞正業的炮火攻擊。
可是章智勇那麼信任她,懇求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大有她敢不管,他就跪在地上抱着她的大腿不放,不讓她走的架勢。
就這,她還怎麼不管?
反正她出現在這兒,就已經是得罪俞正業了,也不在乎得罪得更狠一些了。
穆安歌硬着頭皮道:“我還沒看過章大將軍,還真沒法說什麼看法。要不然我先給大將軍把個脈吧。”
說了就做,穆安歌頂着俞正業盯視的壓力蹲下身子,抓起章佑的手開始把脈。
俞正業見穆安歌真的就在他的面前給章佑把脈,一副真要試試能不能把人治好的樣子,差點笑了。
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他都說了沒救了,穆安歌還要試試,這是不把他俞正業放在眼裏,懷疑他的判斷?
穆安歌哪裏敢不把俞正業放在眼裏?
她就是被逼急了,沒辦法。
給章佑把脈的時候,穆安歌的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章佑確實是中毒了,而且中毒已深。
毒素已經蔓延了全身,就靠着章佑扎的這幾根針勉強穩定着他的情況,讓毒素不往心臟處跑。
心臟那裏暫時安全着,人就還活着。
可一旦章佑起針,所有的毒素就會往心口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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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正業說的一盞茶還是多的,穆安歌估計半盞茶都不會有人就得死。
這情況,如果換成以前,她還真沒辦法,不過俞正業用針封脈封穴給了她想法和靈感,讓她覺得可以一試。
“怎麼樣?我父親還有救嗎?”章智勇見穆安歌沉銀皺眉不說話,不由得緊張的問。
他也是擔驚受怕得不行。
他不想問,不想得到不好的結果。
可是不問,也不行。
總是要有一個結果的。
章智勇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穆安歌身上的樣子讓她壓力很大,也讓俞正業感覺不爽。
“穆小姐醫術高明,可有什麼救人之法?”俞正業主動問。
穆安歌聽得出他話語中的諷刺。
她這會兒也不敢跟大佬硬剛,還得靠人幫忙救人呢。
她想了想,低聲道:“直接把人救活沒辦法,不過如果先保命,然後試着解毒的話,俞院史有沒有把握?”
俞正業剛剛真的是諷刺穆安歌的。
他今天遭逢大變,情緒確實有點差,所以容易暴躁和遷怒。
可是穆安歌的情緒穩定啊,被嫌棄了她也無所謂,也沒有擺出高高在上的架子,反倒一臉和氣誠懇的跟他商議,這就讓俞正業有些發不出火氣了。
他本來也不是個壞人,更不是那種會把自己的壞情緒完全發泄在別人身上的人,所以穆安歌謙遜有禮了,他也就擺不起架子來了。
而且他對穆安歌的話感到很好奇。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先詳細說說。”俞正業問她。
穆安歌心裏暗暗鬆了口氣。
她就知道俞正業是個好人,更是一個喜歡鑽研醫術的人,展峯的死能給他帶來情緒化,卻改變不了他的好品質。
於是,穆安歌道:“我看您用了封脈封穴的手法將心口給護住了,我就在想,如果護住的地方更多呢?”
“所以,能不能咱們兩人合力,先想辦法一點一點的把毒給往下逼,先把五臟六腑之內的毒給逼出來。”
“此毒霸道兇狠,我也沒見過,所以一時間拿不出解藥來,但我身上有解毒丸,可以幫忙暫時穩定情況。”
“咱們把毒素往外逼一點,就能夠讓大將軍身上乾淨無毒的地方多一點,雖然這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但如果我們能夠將毒素全數逼到他的雙腳之上,毒素爆發的時間會延長。”
“有這段時間的緩衝,是不是夠您用來取毒研究,並且把解毒的解藥給做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