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下意識的反駁:“怎麼可能……”
話沒說完,穆安歌想到沈墨淮昨晚的剖心之舉,想到他當時的信誓旦旦,以及今日的種種表現。
真要說他作假,好像又不是。
作假的人,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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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真不是真心,今天又怎麼會在楊修錦的事情上讓步?
就算他猜測她得知消息之後會告訴他,可沒發生的事情,總歸帶着不確定性。
萬一她得知消息後就是不告訴他呢?
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楊修錦跟他調查的沈家舊案有着莫大的關聯,他怎麼敢貿然拿這個做賭?
“小姐,您怎麼了?”半夏見穆安歌不說話了,便問。
穆安歌回過神來,微微搖頭:“沒什麼。”
昨晚她被沈墨淮全面壓制的事情太羞恥了,她並不想告訴半夏。
那樣會顯得她很沒用。
“不管他喜不喜歡我,反正我是不喜歡他的,放心,他不會再有機會傷害我了。”
知道半夏擔憂的是什麼,穆安歌淡淡的笑了笑,說。
半夏張了張嘴,終是輕輕點頭,順從道:“小姐開心就好。”
話是這麼說的,可其實半夏的心裏還是隱隱的有些擔憂。
畢竟戰王殿下是迄今爲止,和小姐走得最近的男子。
尤其小姐還曾經瘋狂的迷戀過他。
別看眼下小姐好似油鹽不進的,不喜歡戰王殿下,可若是戰王殿下追得緊了,小姐真的不會對他舊情復燃嗎?
半夏有些擔憂,卻不能多說什麼。
穆安歌回到家中,卻被告知賀家有人來尋她,正在大廳內在等她。
來到大廳,看到賀婉月的時候,穆安歌的眼中全是驚訝。
她聽說賀家人來找她,下意識的以爲是賀冰陽,話都沒聽完就讓下人下去了,她是真沒想到,來人會是賀婉月。
“婉月,怎麼是你?”穆安歌詫異的問。
賀婉月看到穆安歌,起身衝着她微微福了福身子,淡笑着打招呼:“婉月見過穆姐姐。”
明明她在笑,可穆安歌卻有一種她心情不佳的感覺。
“我還以爲你早就已經回江南去了呢。婉月你來找我可是有事兒?”穆安歌上前挽住賀婉月的手,說。
距離賀婉月自毀名聲的事情已經過去兩個來月了,穆安歌還以爲賀婉月早就已經離開京城,回到江南去了。
如今在京城,在她家中,再碰見找上門來的賀婉月,穆安歌便明白,賀婉月的迴歸江南之路並不順利,肯定是遇到阻礙了。
果然,賀婉月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說:“這個江南,怕是沒那麼好回。我此番上門,也是有事想要請姐姐幫忙的。”
穆安歌見她這般,心裏也不由得跟着一緊。
賀婉月寧願自毀名聲都要回江南,可見她對不嫁人和回江南有多大的執念。
可她都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了,卻還是沒能離開京城,她的失望可想而知。
“走,去我院子裏說。”穆安歌當即拉着賀婉月往她自己的院子走。
雖然整個穆家都可以放心談話,但穆安歌想,賀婉月肯定更希望在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裏和她說一些事情。
果然,賀婉月沒有拒絕穆安歌的提議,乖乖的跟着穆安歌往她居住的毓秀園走。
到了毓秀園,半夏給二人上了茶,然後便退了下去,將私密的空間留給兩人。
“婉月,你說吧,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穆安歌問她。
賀婉月明顯就是離開受阻,不管她是怎麼受阻的,問這個除了讓賀婉月再難受一次,並都沒有別的意義,還不如不問。
賀婉月既然來找她幫忙,肯定是有了對策了。
她只需要聽賀婉月說明她的難處,看看她能不能幫上賀婉月就行了。
她若是能幫上忙,那自然是最好的。
畢竟她也不想賀婉月就這麼被迫嫁人,束縛在京城之中。
如果可以,她更願意看到賀婉月展翅高飛的模樣。
“說出來也不怕姐姐笑話,我的計劃失敗了,主家沒有要放我回去的意思,一番訓斥和責罰之後,便將我囚禁在了家中,等待着下一次待價而沽的機會。”
穆安歌聞言皺了皺眉,道:“賀家如今竟已經這般行事了嗎?之前分明沒有這麼離譜的。”
賀家是一個有着悠久歷史的勳貴世家,雖然家中並沒有出現在朝政之上擔任丞相這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臣,但家中子弟卻涉及各行各業,在每一行都算得上出色。
賀婉月苦笑了一聲:“誰說不是呢?我曾以爲我那般做法,一定能得償所願,沒成想竟落得現在這般進退兩難之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