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個人的帶頭,其他人也是紛紛跟着附和,表達着他們的不滿。
在他們看來,沈毓春是他們當中權勢最大的,也是拉着他們入夥的,本身又神神祕祕的,肯定能得到比他們更多,更確切的消息。
可偏偏出事這麼久了,沈毓春什麼都不跟他們說,讓他們忐忑難安,實在煩人得很。
沈毓春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冷淡的落在那個人的身上,冷漠道:“我耍你們做什麼?能有什麼好處?”
“我說了我也不知道內情,咱們暫時能做的,就是穩住自己的心態。”
“否則的話,不用等上面來查咱們,咱們自己就先露了馬腳了。”
“哼,當初拿錢的時候,你們可不是現在這樣的,一個個的,拿錢的時候可開心了。”
“怎麼,現在出了點小問題,讓你們耐心等待一番,你們一個個的就都坐不住了?”
沈毓春的面上全是冷嘲熱諷之色,讓幾人很是不舒服,偏偏沈毓春說的又是事實,讓幾人無法反駁。
幾人血氣上涌,很是惱怒,最後聯合起來紛紛抗議不止。
可惜他們說的都是些無用的言論,沈毓春根本不耐煩聽。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我說了不會有事兒就是不會有事兒!你們都先回吧,再過一陣,消息自然會出來的。”
沈毓春說着直接擺手讓他們離開。
幾個大臣也不願意消息都沒得到具體的就這麼離開。
沈毓春先是說他不知道具體內情,又篤定的說他們不會有事,讓他們回去等消息,這前後矛盾的樣子根本就沒辦法讓人安心。
可是沈毓春多一個字都不肯說了,他們再要留下來也沒有任何的意義,一個個只能灰頭土臉的走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送走大臣們的侍衛馬德回到了房間。
馬德是沈毓春的貼身侍衛,是他的心腹之人,一直跟在他的身邊保護他的安全,也幫他處理各種陰私晦暗之事。
“大人,這些沒用的廢物還留着做什麼?實在吵鬧得很。”
“這趙德成還沒查到他們頭上呢,他們自己就先亂了陣腳,到時候要是把您給賣了,就算是上面也兜不住的。”
“嗯。”沈毓春冷淡的應了一聲。
馬德說的是事實,沒什麼好反駁的。
這些廢物官職其實都不算很高,當初拉他們入夥,一個是因爲他們沒什麼節操和立場,也沒什麼背景,好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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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個則是因爲他們官職雖然不高,就是普通的小人物,可是所負責的位置剛好能爲礦脈的提煉和轉運提供便利。
眼下礦脈已經被抄了底,礦脈眼下已經無用,這些人對他來說,確實是無用的廢物了。
“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咱們要動手嗎?”馬德見他隨口附和,有些拿不準的問。
“做得漂亮一些,意外要好看些,別太明顯了。一定不要留下把柄讓人查到咱們頭上,知道了麼?”沈毓春平淡道。
這是認同讓人對幾個大臣下手的意思。
馬德聞言頓時精神一陣,應了一聲。
自從礦脈那邊事發,這幾個人就成天的擔心來擔心去,每次過來這邊都要咋咋呼呼的鬧騰,可煩了。
馬德對這幾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早就不滿了,他想要除掉鬧得最厲害的殺雞儆猴。
可先前沈毓春不答應,如今終於答應了,他可不得開心麼!
馬德正準備下去辦事兒去,沈毓春卻問他:“最近戰王在做些什麼?”
“戰王那邊好像除了一些花邊消息,沒聽到旁的什麼有用的消息,大人您想知道戰王的近況的話,屬下這就去查。”
沈毓春微微頷首:“去查,隱祕些,別驚動了他。”
“是,屬下明白。”
“穆家那邊可有什麼動靜?”沈毓春又問。
“沒有,自從上次把柳家給端了之後,穆相這一陣特別安分,一點動靜都沒有。每天按部就班的上下朝,老神在在的。”
沈毓春聞言卻面色冷然道:“越是安靜,越是麻煩,咱們的穆丞相可不是他面上表現出來的那般溫文爾雅,他這麼安靜,可能在謀劃什麼大事兒。”
“你讓人盯着穆相,一旦有異樣,立刻來稟告。上次柳家之事已經遭受了損失,不能再讓他輕易對別的世家下手了。”
“是,屬下明白。”
沈毓春接連幾個吩咐之後,侍衛才恭敬的退下。
沈毓春等他走後,這才擡手揉了揉眉心:“真是個多事之秋。”
在原地枯坐了一會兒,有下人進來,小心翼翼道:“大人,人已經準備好了,您要現在過去嗎?”
沈毓春的沉思被打斷,他擡頭看向下人,微微頷首:“好。”
旋即,他起身跟着下人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