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毓春,你真該死!”沈墨淮冷着臉,一字一句的說。
被沈墨淮掐着脖頸,沈毓春只覺得呼吸一陣困難。
可惜的是,他臉上全是血水,哪怕他因爲輕微的窒息感而漲紅了臉,旁人也看不到他的面色變化。
就在沈毓春感覺沈墨淮真要將他給掐死的時候,沈墨淮猛然鬆了手。
新鮮的空氣驟然涌入,沈毓春瘋狂的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咳……”
因爲咳嗽震動導致了他的身體用力,身上衆多傷口滲血的速度都被帶動得變快了些許。
“我是不是該多謝戰王殿下的不殺之恩?”沈毓春緩過勁兒來,似笑非笑的開口。
方纔那一掐,似乎並未讓沈毓春感受到絲毫威脅。
沈墨淮還沒開口,沈毓春就又說了:“可惜跟我沒關的事情,我是不會承認的,戰王殿下就算對我用更重的刑,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說的。”
沈墨淮輕嘖了一聲:“真是好一副慷慨激昂,英勇就義的樣子。”
“你當初在戰場上,若是有這般勇氣,那說不定早就立下不世奇功了,又何必弄虛作假換個假身份在朝堂上謀權奪利?”
沈墨淮的話讓沈毓春眼神微微一閃,他道:“我不知道戰王殿下在說什麼。”
反正沈毓春已經打定主意了,不管沈墨淮說什麼,他反正就是不承認,不管,也不多問。
只要咬死了不開口,底線就擺在那兒,沒人能從他的嘴裏得到任何的東西。
“你倒是一副英勇就義不懼生死的模樣了,你可曾想過你家裏的夫人和孩子?”
“你若是肯老實交代,本王倒也可以做主對他們從輕處罰,否則的話,那就只能讓他們陪你一起吃苦遭罪了。”沈墨淮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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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毓春的神情微變,似是變得有些激動:“沈墨淮你有什麼你就衝我來,你對女人和孩子下手算什麼?”
沈墨淮看着他不說話,沈毓春好像又想到了什麼,漸漸安靜下來。
“也罷,有我這樣一個夫君和爹爹,遭遇什麼都是他們的命,反正我死了,也沒旁人能護住他們,也是該他們遭難的。”沈毓春冷淡的說。
“我們一家人一起死了也好,如此到了九泉之下,也還能有個伴兒,還能繼續做一家人。”
沈墨淮輕嘖了一聲:“可真是夠冷酷啊,果然不愛就是不愛啊,再怎麼裝都成不了真的。”
“你當初爲了能夠從明面上名正言順的打入朝堂做官,爲了讓自己平步青雲,娶了一位能給你的官運帶來助力的夫人。”
“這麼多年來,所有人都以爲你對你夫人情深義重,情深似海,卻沒人知道,你對你的那位夫人不過是虛情假意,沒有半分真心。”
“便是對你們一同生下來的孩子,你也是沒什麼所謂的,從來不曾好生教養過。”
“隨你怎麼說。”沈毓春輕呲一聲,一副不屑迴應的樣子。
沈墨淮道:“我都知道你對你的夫人和孩子沒有半分真心了,你怎麼還會覺得我會拿他們的安危來威脅你呢?”
沈毓春心裏咯噔一下,眼中似乎閃過濃濃的慌亂之色。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想做什麼?”沈毓春強自鎮定的開口問。
沈墨淮冷淡道:“鳳凰路梧桐街梧桐巷三號院,這個院子裏住着一對母子,這個地址你可還熟悉?”
“若是不熟,本王還可以向你描述一下那對母子的長相和年紀,楊修錦你可想聽麼?”
沈毓春聞言眼睛頓時瞪得大大的,表情管理首度失控,情緒也是崩潰的。
他憤怒的衝着沈墨淮大喊大叫:“沈墨淮,你有什麼就衝我來,爲難女人孩子算什麼英雄好漢?”
沈墨淮往後退開了兩步,讓沈毓春碰不到他。
面上淡淡道:“這就急了?看來你也不是那麼無慾無求嘛。”
沈毓春咬牙切齒的看着沈墨淮,一雙眼睛瞪得好像要從眼眶裏跳出來了似的,兇狠可怕得很。
反觀沈墨淮倒是一副雲淡風輕,好整以暇的樣子,半分沒有被嚇到。
此時的沈墨淮正拿着帕子在擦拭他方纔掐沈毓春脖子時沾染上的鮮血。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許是因爲遠離了邊境,他的手也沒有之前那麼黑了,健康的麥色肌膚看着顯得格外的有力量。
沈毓春終於妥協的開口:“好,我招,我說,我把當初的事情都告訴你成了吧?你別動他們母子,他們跟這事兒沒關係,你放過他們!”
沈墨淮擡眸看他,咧嘴一笑:“楊修錦,你搞清楚,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本王講條件,本王纔是那個掌控局面的人。”
沈毓春聞言不由得咬牙切齒,憤怒的看着沈墨淮。
“我都已經答應告訴你真相了,你爲什麼不願意放過我的女人和孩子?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
“這就絕了?你當初背叛本王外祖,讓整個沈家軍和沈家跟着覆滅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絕呢?”
“現在處於劣勢竟還妄想跟本王講條件,你是在癡人說夢,不知所謂!”
沈墨淮將手上沾滿了鮮血的帕子往地上一扔,冷漠的開口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