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何能如此篤定?你就不怕楊修錦說的是真的?”穆安歌不由得好奇。
沈墨淮看她一眼,微微蹙着眉。
穆安歌覺得他好像有些不悅和委屈。
楊修錦化名的沈毓春,明顯是在暗諷沈家人都是愚蠢之輩,這種暗罵他們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已經被揭開了,穆安歌可不好再叫他的化名了。
不然顯得好像她在罵沈家人似的。
她都沒用沈毓春這個化名稱呼楊修錦了,她不太明白沈墨淮有什麼好委屈的。
“不可能是真的。”沈墨淮淡淡道:“我用來威脅楊修錦的那對所謂母子,並非是我的人查到的,而是有人想方設法讓我的人查到的。”
沈墨淮似笑非笑:“就跟以前每一次一樣,每當一個跟沈家舊案有關的人出現,每當一件跟沈家舊案有關的事情發生,最後的矛頭一定會指向穆相。”
“當初有人千方百計的將我的目光引到穆相身上,如今也依舊如此。”
“楊修錦本就是對方放在明面上迷惑我的。”
“對方連怎麼讓楊修錦開口說真話都給我鋪好了路,你說這事兒我該不該信?”
穆安歌聞言張了張嘴,微微頷首:“原來如此。”
沈墨淮的話讓穆安歌意識到了一點,上一次沈墨淮告訴她有人在暗中挑撥他和她爹的關係,挑起兩方對立之事,他並非一說帶過,而是真的放在心上了。
否則他不可能這樣清醒的處理沈毓春的事情。
如果沈毓春所謂的交代真相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構陷她爹的局,發展再合情合理,只要沈墨淮冷靜看待,總是能發現問題的。
沈墨淮深深的嘆了口氣,神情似乎有些憂鬱。
穆安歌不由得好奇:“好好的,你嘆什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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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要怎麼才能挽回我在你心中的形象。”沈墨淮憂鬱道。
“什麼形象?”穆安歌有些發愣。
沈墨淮輕哼了一聲:“當然是蠢貨的形象。”
“你心裏肯定覺得我是個能被人隨便當槍使的蠢貨,那些人竟然敢如此愚弄我,害我把路給走歪了這麼多年,真是氣死我了。”
“不把他們給一網打盡,怕是我這愚蠢的形象要在你心裏刻一輩子了。”
沈墨淮想想就挺鬱悶。
想他在戰場上不說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但好歹也是心有乘算,謀劃於心的,想到他竟在調查沈家舊案的事情上被人這麼耍,哪能不氣?
關鍵是如果不是因爲穆安歌,他還沒能意識到這一點。
這樣一想,就更鬱悶了。
當然,最主要還是擔心被心上人嫌棄,看不上啊。
“你別多想,我沒這麼想過。”穆安歌輕咳一聲,說。
雖然她之前討厭沈墨淮討厭得要命,但是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她處在沈墨淮的位置上,不見得就能夠規避被欺騙的事情。
她能在這一世格外警惕,是因爲她是重生之人。
雖然很多事情她並非親身經歷,而是因爲夏婉央的提及才知道一些細枝末節,但到底是有些先知存在的。
哪怕重生一世,她自己都做不到洞察一切,她又怎麼會去嫌棄沈墨淮?
她真覺得自己沒什麼立場嫌棄沈墨淮。
沈墨淮輕呵了一聲:“這話你自己信?”
穆安歌:“……”
她都解釋了,沈墨淮還不信,她能怎麼說?
那就不否認唄。
“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穆安歌撂起車窗的簾子看了一眼外頭的街道,發現並非是回府的路,便問。
“當然是回戰王府。”沈墨淮理直氣壯的說。
“你看我這一身的血,若是出去,不得把人嚇死?既然哪裏都不適合去,自然要回府更衣。”
穆安歌當然知道他這麼說沒錯。
只是他回府就回府,帶上她算什麼事兒?
沈墨淮道:“你肯定在想我爲什麼要帶你回戰王府。”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如今的形容?”
沈墨淮的話讓穆安歌低頭一眼,看到自己身上沾染的血,尤其的腳底踩出來的清晰血腳印,沉默了。
她的形象,還真是沒比沈墨淮好到哪裏去。
“你找個成衣鋪子停下來就行,我買一套衣服就好。”穆安歌道。
戰王府那個地方,她是真心不樂意去。
倒也不是因爲她對戰王府這地方多有感情,去了就會勾起傷心事兒,就會傷懷,主要是她覺得既然已經和離了,離開了,那就沒必要回去了。
再回去,像什麼話?
沈墨淮道:“府上還有你的衣裳,你跟我回去就可以換,你這般模樣去成衣鋪子,確定不會把店裏的人嚇到,不招待你?”
“再說了,你若是去成衣鋪子,碰見三兩個熟人,你這樣子再被一傳,你是覺得自己身上的傳言不夠多,你想自己給自己添一把火?”
穆安歌算是看出來了,所有的話都是藉口,沈墨淮就是要帶她回戰王府。
穆安歌問他:“說吧,你到底有什麼目的,非要帶我回戰王府,是有什麼事兒要跟我說?”
“我確實有一件事情要同你商量。”沈墨淮也沒有遮掩,淡淡開口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