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央知道輕重,也貪圖富貴,自然不可能做出對自己不利的選擇。
如果夏婉央選第一個,沈墨淮或許還要高看她一眼,但夏婉央顯然不值得他的高看。
見夏婉央已經做出了選擇,沈墨淮也不遲疑,對着沈逸吩咐。
“你讓人來給她收拾行李,把她安頓到城郊的莊子上去。”
夏婉央聽到這話,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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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然擡頭看向沈墨淮,臉色慘白。
“殿下方纔說什麼?您要將我送到莊子裏去?您……您是在說笑對吧?”
夏婉央慌得一匹,不敢相信沈墨淮說出來的話,只能用快哭出來的口氣故作輕鬆的問。
說笑?怎麼可能是說笑呢?
送走夏婉央是沈墨淮早就有的想法,如今不過是藉着時機正合適,故意在這時候,當着穆安歌的面公佈的而已。
今天的一切,本就是他推波助瀾的算計。
不然就憑着夏婉央,怎麼可能從下人的閒談中得知穆安歌來戰王府了,還能將她給堵個正着?
他既要將安安給追回來,便不能給她留什麼隱患。
他是不喜歡夏婉央不假,但是女人在後宅,就是會耍一些腌臢的手段,就像以前夏婉央藉着肚子裏的孩子惡毒的陷害穆安歌一樣。
那種蠢事他已經做過一次了,爲此還失去了穆安歌,他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所以從決定要將穆安歌追回來之後,沈墨淮就已經想好了要把夏婉央送走。
哪怕要照顧夏婉央,也絕不能再留在府上了,即便只是吃喝住,也不行。
“本王像是會說笑的人?”
“可是您不是說還按照之前的過麼?您說了要好好照顧我的!”
“我可是楊武的遺孀啊。您把我丟去莊子上自生自滅,您這樣對得起楊武嗎?”
沈墨淮看了夏婉央一眼,冷淡道:“你方纔有一句話還是提醒本王了,你若是就在王府之內養着,孩子也在,他長大之後,難免會聽到一些閒言碎語。”
“孩子聽到了,總會想要去尋你這個生母。你這人心思太過骯髒齷齪,到時候不知道要怎麼拐帶孩子,給孩子帶去什麼影響。”
“爲了孩子考慮,你還是住到莊子上去。”
“你放心,吃穿用度少不了你的,算是你爲了楊武生下遺腹子的功勞,至於京城,你往後便別回了。”
“若是你想再嫁,也可以提出來,本王可以讓人給你安排個好人家……”
“不,不要,我不要嫁人,我也不要搬到莊子上去。殿下,我錯了,我該死,我不該鬧騰,殿下您放過我吧,我不要離開王府,我不敢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夏婉央嚇得在地上哐哐磕頭,額頭上瞬間便鮮血直流。
沈墨淮卻沒有留情的意思,淡淡道:“沈逸,讓人把她帶下去,儘快安排。”
沈逸應了一聲是,讓早就候在一旁的粗使婆子將夏婉央給拖了下去。
“殿下,我真的不敢了,你放過我吧殿下,殿下,唔唔……”
夏婉央瘋狂的喊叫掙扎着,可是粗使婆子卻把她的嘴給堵住了,沒叫她再發出聲音來。
隨着聲音越來越遠,穆安歌忍不住扭頭看了夏婉央一眼。
對夏婉央這個仇敵,她重生之後一直沒上手收拾。
倒也不是說忘記了自己的深仇大恨,主要是當時爲了能夠更快的離開沈墨淮,順水推舟就離開了戰王府。
跟夏婉央不在一個地方,她想動手就麻煩了些。
當然,要殺夏婉央很容易,偷偷潛入王府給她一刀,她就能死得透透的。
但是想要讓夏婉央痛不欲生的活卻很難。
她一直在想怎麼才能讓夏婉央失去一切痛苦的活着,卻不曾想,沈墨淮他卻做到了這一點。
今天這樣的場面,她也曾設想過如何才能達到,但是她的推波助瀾還沒開始呢,沈墨淮就直接把事情推到了她想要的結果上。
這多少讓穆安歌有些心思複雜。
穆安歌看夏婉央的時候,夏婉央的視線和她對上,眼中又怨又恨。
若不是穆安歌,她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
“怎麼了?不開心?”沈墨淮不知何時靠近了穆安歌,低聲問。
穆安歌下意識的擡頭看他,卻聽他道:“之前讓你因爲這麼個玩意兒受委屈了,對不起。”
“是我當時犯蠢,沒能處理好她。”
“她畢竟是故人之妻,當初楊武也讓我好好照顧她,我不好直接弄死,丟到莊子裏去眼不見爲淨,你能接受嗎?”
穆安歌眼眸輕閃:“我有什麼不能接受的?那是你的事兒,又不是我的事兒。”
“不過她畢竟是頂着你姨娘的名頭回來的,你如今將她這麼處置了,外界又會如何議論你?”
沈墨淮老神在在:“我何時當着人的面親口承認過她是我姨娘嗎?”
穆安歌聞言直接愣住了。
何時親口承認過?
好像還真沒有。
不管何時,沈墨淮對夏婉央要麼喊全名,要麼就代稱,除了護着夏婉央不讓她受傷,也沒有對她有什麼過分的親暱。
可是夏婉央出門參加宴席的時候,都是打着沈墨淮姨娘的身份和名義的,而外界那些人說夏婉央是沈墨淮姨娘的時候,沈墨淮也沒有否認。
沒有否認可不就是承認?
這身份都已經認下來了,如今又如何能夠反悔?
見她愣住,沈墨淮不由得輕笑一聲:“真是個傻丫頭。”
他擡手揉了揉穆安歌的腦袋。
穆安歌皺着眉後退,避開了他的手。
沈墨淮則是淡淡道:“我從未在公開的場合裏承認過她姨娘的身份,外界言論再如何紛紛揚揚,她都不是我的女人。”
“可是你不認她是你的女人,那她的孩子你要如何收養?”
沈墨淮淡淡道:“就以死去故人的遺腹子的名義養在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