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的話讓穆安歌不解的皺眉。
沈墨淮淡淡道:“我雖被那人御賜改姓,但我的身份依舊是他的兒子,皇家玉牒也未曾將我除名,我若認下那個孩子,那他便是我的嫡庶子,是要入皇家玉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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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我並無血緣關係,讓他入皇家玉牒,那是混淆皇室血脈,將來若是被人查起來,這樣的罪名可不輕。”
“可你之前一直沒否認過你和夏婉央的關係,你現在這般說,誰會信呢?”穆安歌目瞪口呆。
她先前還以爲沈墨淮甘冒大不違,即便要混淆皇室血脈,也要將那孩子記在他自己的名下,卻不曾想沈墨淮竟沒有這個念頭?
“不需要他們相信。我未曾親口承認過便是最直接的事實。”
“嘴長在旁人身上,旁人要怎麼說便怎麼說,難不成他們說的便都是事實了?”
“起先顧念着楊武的情分,也不知夏婉央的野心,我確實曾動過將她名正言順納入戰王府的念頭,可我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聽到了外界傳我盛寵夏姨娘的謠言。”
“我雖不會因此去找夏婉央的麻煩,卻也打消了這個念頭。”
“還沒給她名分,她都自安名分了,那日後該多蹬鼻子上臉?”
沈墨淮後來無數次想起來,都慶幸他的行動慢了一些,否則還真是要被夏婉央噁心死。
“可你這……說不通。”穆安歌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雖然沈墨淮沒有在明面上承認夏婉央的身份,可是他的做法卻給了人這樣的錯覺,所有人甚至包括她都以爲夏婉央就是他的寵妾,夏婉央肚子裏的孩子就是沈墨淮的。
這種情況下,公不公開承認夏婉央和孩子的身份,反倒成了無關緊要的事情了。
畢竟大家都覺得這是事實。
沈墨淮淡淡道:“之前是不想讓楊武死了都不安生,還要揹負上一個所娶非人的名聲,但如今,沒什麼好顧忌的。”
“夏婉央生產之後這幾個月都沒出過門,回頭安個產後身子不好,得了急病走了的由頭便可以。”
“孩子的身份再自然而然的解釋一下,其他的就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至於你說的大家都這麼覺得……”
沈墨淮淡淡一笑,道:“真相和歷史都是屬於勝者和強者的,你信不信,不論世人的猜測再如何,只要我開口,他們就會信我!”
穆安歌:“……”
媽的,沈墨淮最後這話,真的是充滿了王霸之氣。
沈墨淮的身份地位擺在那兒,孩子出生之後他不給孩子入皇家玉牒。
先前沈墨淮去了避暑山莊,這事兒暫時擱置了,但他回京,肯定會有相關的官員來詢問此事的。
沈墨淮再隨口一解釋,這孩子並不是他的,只是故去的同僚之子,他代爲照顧,這事兒就能定性。
可笑夏婉央謀劃了那麼久,折騰了那麼久,卻敵不過沈墨淮三言兩語。
“好了,不說此事了,時辰不早了,咱們該走了。”沈墨淮見穆安歌沉默,主動岔開話題,說。
他不是要讓穆安歌覺得他多麼的冷血無情。
他只是想讓她知道,他把夏婉央趕走了,也沒給夏婉央的孩子他兒子的身份,讓她安心而已。
不,這一份安心,是他想讓她知道的安心,她自己,還不定是這麼想的呢。
“哦,好。”穆安歌應了一聲,跟沈墨淮一同朝着戰王府之外而去。
沈墨淮的騷操作多少讓穆安歌有些驚訝,以至於後續都很沉默。
穆安歌想,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她當初還會鬧嗎?
或許會,也或許不會。
只是這世上永遠都不存在早知道。
一行人來到門口的時候,有人在一旁等着,手裏拿着個斗笠。
沈墨淮接過斗笠戴在頭上,“安安,你帶半夏走前面。”
穆安歌見沈墨淮扮上了,總算回過神來應了一聲,領着半夏走在前面。
沈逸跟着送到門口,卻沒跟着上馬車。
他是沈墨淮的貼身侍衛,有沈墨淮的地方纔有他,沈墨淮要隱藏身份,他若是跟去,那就是自曝。
所以哪怕他再捨不得半夏就這麼走了,也只能在門口看着幾人離開,心裏嘆氣不已。
半夏扶着穆安歌上了馬車,等主僕二人在車廂內坐好之後,沈墨淮這才坐在車廂外頭,揮着馬鞭駕車離開戰王府。
一路緩行,馬車很快的來到了相府之外。
穆安歌領着半夏和沈墨淮進門。
很快,另一個跟沈墨淮身形相似又高大的男人從相府出來,駕駛着馬車回了戰王府。
一切看起來特別的自然而然,沒有任何的異樣。
沒人知道,沈墨淮跟着穆安歌悄悄入了相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