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久違的熟悉(1)
抿脣一笑,道:“結果怎麼樣。”
“我很滿意。”霍琛勾脣一笑,在雲想容額間烙下一吻,然後轉身回了自己方纔坐的椅子上,重新拿起書看着。
周牧對雲想容來說成了路人,不能更滿意了。
雲想容看他那樣兒,雖然看着平靜,但是眼中含笑,不由得也笑了。
搖了搖頭,低下頭繼續寫單子。
周府。
周牧被人在蔣國公府的地窖裏發現,爲了證明與蔣國公府無關,被刑部扣押了數日,除了身上的傷口隨意包紮了下,連個大夫也沒給他請,更別說派人照顧,煎藥什麼的了。
周牧的身子被就被折磨得遍體鱗傷,身子極度虧空,再在刑部的大牢了蹲上幾日,被放回周府的時候,只剩下一口氣了。
擡頭看着眼前的周府兩個字,周牧眼中幾乎涌上淚花,總算是……回來了。
他艱難的走到大門前,擡手扣門,“來人,本少爺回來了,還不快開門。”周牧低啞的開口。
扣了半天,卻沒有半點動靜。
周牧幾乎沒有力氣去動怒,只能麻木的扣着,他身子虛,站了這麼久,眼前一陣發黑。
就在這時,門被打開了,周牧站立不穩,直接一頭栽倒在地,昏了過去。
“這……你是誰啊你,怎麼跑到周府……少……少爺?”開門的是個老翁,乃是周牧從老家帶到京城來的,將昏倒的周牧翻過來之後,他撥開周牧臉色已經被血凝固的頭髮,雖然模糊,但依舊辨認出是周牧的臉,頓時大驚着喊周牧少爺。
然而周牧昏迷了,給不了他半點的迴應。
周牧忽然昏倒在周府的大門口,除了一個忠心耿耿的老奴,再沒有旁人知曉。
忠叔廢了好大的力氣纔將周牧給弄到房裏去,府裏的下人早已走了個乾淨,他就是想去請大夫,買藥,也不敢離開,只能守在周牧的身旁。
不知過了多久,牀上的周牧睜開眼。
眼珠緩緩轉動,周牧的目光落在屋子裏,整個人頓時呆若木雞,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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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撐着身體坐起來。
“咳咳……”他的舉動拉到腑臟內的傷,不斷的咳嗽着。
周牧顧不了那麼許多,連鞋都沒穿,跌跌撞撞的走在屋裏。
站在裏間和外間的交界處,看着外間同樣空無一物的慘狀,周牧失魂落魄的靠在門框上。
他當初爲了躲開蔣青,拿了些細軟,帶着小四他們就離開了。
後來蔣金國將他抓回去的時候,卻是將小四他們全都殺了,除了他自己,他帶走的,僱傭的,沒有一個活口。
此番蔣國公府被抄家,他本覺得是老天對自己的厚待,畢竟他活下來了,而蔣國公府倒了,一切都還有可能。
可是當他強撐着回到了周府,醒來之後看到的一切,卻讓他心裏發寒。
依稀可以辨別出這是他的房間,可是屋裏擺着的所
有擺件都被搬了個空,除了一些不值錢的傢俱,屋裏再沒有一件值錢的玩意兒。
不管是值錢的翠玉盆栽還是血如意,又或者是普通的青花瓷瓶,但凡是能帶走的東西都不見了,整個屋子空蕩蕩的,沒有半點東西。
他雖然想過會有一部分心智不堅的下人會離開,卻沒想到,周府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的屋子尚且如此,便是不用去看,他也能知道別處的情況,能預見周府的……蕭條……
就在這時,他聽到腳步聲從外頭傳來。
周牧面無表情的看向門口,就看到忠叔端着熱騰騰的稀飯走了進來。
忠叔進門,一擡頭就看到了周牧倚在門邊上。
“少爺,您怎麼起來了?你身子受傷太嚴重了,得好好養着,快快快,老奴扶您去牀上坐下歇着。”忠叔趕忙將手中的托盤往桌上一放,匆匆朝着周牧而去。
周牧也沒有拒絕他的攙扶,此刻的他連多動一分都是奢侈。
由着忠叔扶上牀之後,周牧靠坐在牀頭上,平靜的看向忠叔。
“少爺,老奴給你熬了些米粥,您快把米粥喝了。”忠叔將碗端到周牧的面前,笑着開口。
周牧看着碗中寡白的米粥,那哪裏是米粥啊,分明就是一碗放了幾粒米,加了些水燒開的白開水。
“忠叔,我如今重傷在身,你就給我喝這個?這叫米粥嗎?咱們周府以前的下人倒掉的都比這好,以前……”咳咳……周牧忽然激動得咳嗽了起來。
再提起以前,心裏驀然難過不已。
京城周府,那都是他周牧一手打拼出來的,這宅子的每一塊瓦片,那都是他辛苦掙來的,可是如今他好不容易活着回來了,卻早已經物是人非了。
“少爺,您別激動,快,快喝點水緩緩。”忠叔趕忙放下米粥,倒了杯溫水給周牧喝。
周牧喝過之後,總算是緩過氣來,他看着忠叔,緩緩道:“忠叔,你老實告訴我,府裏現在到底還剩多少下人,具體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忠叔看着周牧,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周牧又催促了兩次,忠叔這纔開口道:“少爺走了之後的幾個月,剛開始大家都還很是畏懼,都不敢胡來。可是後來就開始出現有下人拿着值錢的東西跑路的事情,再之後,逃走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帶走的東西也越來越多,老奴沒用,阻止不了他們,到如今,整個宅子除了老奴,也……也沒有旁人了。”
忠叔的聲音顯得很是悲涼,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
周牧聞言,整個人呆在了原地,目光變得有些呆滯。
“走了,都走了……”周牧喃喃的開口。
這屋裏能搬走的東西都搬走了,他還能指望除了忠叔,有誰還能留下來呢?
周牧想到自己辛苦了一聲的心血就這樣付諸東流了,整個人頓時無比崩潰,猛然坐直身子,抓着忠叔的話想開口說話。
然而他剛張開嘴巴,卻是大把大把的血爭先恐後的涌出來,周牧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蒼白了下去,瘋狂吐出的鮮血染紅了被子,也弄髒了忠叔一身。

